赫連德光眸光寧定的看著黃金臺上的母親,看著這位掌握大靖帝國四十二年的草原天子。
朝廷內部,許多人私底下都在說,如今草原戰火紛飛,各部爆發叛亂,歸根結底全是因為皇帝是個女人!
倘若當年是舅舅赫連屠繼位,聖靈山不會發生雪崩,草原八大部落不會舉兵造反,五大神教仍會以朝廷馬首是瞻……
以女子之身登臨大位便是如此。
草原欣欣向榮,朝野上下歌頌神靈,感恩戴德。
草原兵荒馬亂,罪責便是女子稱帝,倒反天罡。
如今的草原早就亂成一團。
但眼前的大靖天子,似乎並不在意,甚至坐在這朝聖殿中,鎮定自若的修行。
“您讓兒臣率兵剿滅八大部落,卻又在關鍵時刻,讓舅舅急召我回朝……但不知有何吩咐?”赫連德光平靜地問。
自從身為天子的母親,將妹妹送去景國和親以後,赫連德光對她便少了一分敬畏,多了一些怨恨。
拋棄自己的女兒,將雲瑤推向火海……這樣的人,或許是個成熟的帝王,但絕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對於這些,大靖女帝自然知曉,但她顯然並不在意:“八大部落如今滅與不滅,已經無關緊要了。但是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來辦。”
“何事?”赫連德光問。
女帝道:“你既已入武道九境,當以國運入道,壯吾大靖!”
赫連德光眸中閃過一抹冷色:“陛下難道不信兒臣能以武入道?”
女帝神情漠然:“朕沒有時間等你,大靖也沒有時間等你。”
赫連德光皺緊眉頭:“兒臣不懂。”
從聖靈山走下來的遠古神靈固然強大,但舅舅已踏入武道大宗師,實力已是當世頂峰。
縱然是突破不久,實力尚有不足,需要幫手助拳,可他以國運入道,所能發揮的實力亦是有限,難以起到什麼作用。
因此,他不明白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嗎?
女帝平靜道:“你只需要知道,此事關乎大靖氣運,關乎赫連家萬世基業,更關乎草原之未來,如果你想迎接雲瑤返回草原,便按朕的安排去做。”
赫連德光面露沉默。
事關草原未來,大靖國運……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這麼重要,那麼……他在此時突破武道九境,是否也是天子的安排呢?
由此推斷。
天子命他率領銀輝騎士攻打八大部落,便是算準了他不會那麼容易成功,才會讓金遲渡率領三萬金霄騎士前去支援。
天子甚至算到了,他會經歷生死危機,並藉此突破八境的瓶頸,踏入武道九境。
不,或許還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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