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龍族,萬古祖地。
一座座巍峨蒼老的龍紋神殿連綿起伏,浮空星河大陣緩緩運轉,恆定的磅礴龍威籠罩天地,縱使是萬族至尊踏入此地,也需心生敬畏、俯首行禮。
核心主殿之內,氛圍原本死寂沉凝。
經歷此前雙重禁術透支、星核大陣劇烈反噬後,敖蒼身心俱疲。
他斜倚在至高龍座之上,雙目微闔,正在調息休養,試圖壓制體內翻湧的紊亂氣血,撫平受損的龍族本源。
這位執掌太初龍族、俯瞰萬族的至尊,萬年以來從未有過如此狼狽時刻。
唇角殘留的金色血痕尚未乾涸,周身流轉的龍氣虛浮不穩,祖地的天地靈氣源源不斷湧入他的經脈,卻依舊難以快速彌補方才透支的底蘊。
整座祖地靜謐無聲,唯有大陣殘餘的微弱嗡鳴迴盪,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不敢驚擾至尊休養,生怕觸怒心境已然瀕臨暴戾的敖蒼。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驟然打破沉寂!
一名身著銀色龍紋戰甲、負責值守傳訊的龍族傳令兵,不顧祖地禁律、不顧尊卑禮儀,神色慘白、狼狽狂奔,猛地撞開殿門,踉蹌衝入大殿,呼吸急促到極致,眼底滿是極致的惶恐與恐慌。
“敖蒼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天大的禍事!”
淒厲急促的報訊聲驟然炸響在寂靜大殿,刺耳又突兀。
敖蒼闔著的雙眼驟然睜開,兩道猩紅凌厲的寒芒瞬間劃破殿內沉悶的空氣,周身原本內斂的龍威轟然炸開,震得殿內石柱微微震顫。
他本就因之前的反噬之辱、佈局落空而滿心鬱結,此刻被驟然驚擾,心頭怒火瞬間升騰,面色驟然沉冷,厲聲低喝:“慌什麼!
祖地重地,放肆喧譁,可知罪?”
傳令兵被至尊威壓壓得身軀劇顫,雙腿發軟幾乎跪倒,卻依舊不敢停頓,強忍恐懼,飛速稟報道:“尊主!
屬下不敢放肆!
是星核大陣那邊出了鉅變!
我們所有負責破譯水藍星時空座標、主持禁術破陣的星核長老,盡數遭到恐怖陣法反噬!如今死傷慘重,血流成河!”
“什麼?!”
敖蒼身軀一震,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瞬間褪去所有血色,一貫從容自負的至尊面色徹底大變。
他猛地一掌狠狠拍在身前龍紋玉案上!
轟隆一聲巨響,堅硬無比、承載萬年龍威的至尊玉案瞬間龜裂無數細紋,碎石飛濺,磅礴龍氣狂暴席捲整座大殿。
敖蒼猛地拍案而起,身形一閃已然立身大殿中央,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愕與滔天怒意:“怎麼會這樣?!
方才反噬雖烈,卻只是損傷大陣根基,長老們雖有重傷,絕不至於死傷慘重!
究竟發生了何事?!”
他清清楚楚記得,此前的位面反噬雖讓龍族吃虧、大陣報廢,但核心長老只是受損休養,絕無集體隕落的危機。短短片刻,怎麼會驟然釀成死傷慘重的慘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