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堂兄弟都喝得東倒西歪的,最後都是被家人扶回去的。
人都走後,大伯把最喜歡的兒子都打發了,兩個人在屋裡說起了小話。
“接下來,是不是就是你說的那個事兒了……”
大侄子剛回村沒兩月就提醒他,家裡地多的麻利兒的處理了,人口多的也分了家,畢竟,一大家子二十多口住一起,那一家百十畝地屬實顯得有些多。
分家了,再處理一部分就好了很多。
須寧點頭,“告訴咱族人,一定要低調低調再低調,千萬不要惹事,村裡其他村民也要約束一下,現在是新華國了,可不是以前,咱都要守規矩。”
“哎,好好好,我記得。”有話和大侄子聊上幾句,他這心裡就踏實了。
經過這些年他早就看出來了,這個大侄兒可和外人看到的不一樣,啥敗家啊?
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兒,要不然他這些年怎不去賭了?
而且,世權堂弟家可不止那點兒家底兒,不然,那小子的日子怎麼會過得那麼舒坦?
三個大人伺候兩畝地,靠兩畝地養活四口人,他還那麼能敗家,怎麼可能?
這小子可不簡單呢。
村長說的“那個事兒”直到五一年冬才開始。
政府的人來了一大列,還有配槍的圍在外圍,村長看這陣勢頻頻抹汗。
他可是聽說了,隔壁鎮子土改的時候可是發生槍戰了,還有地主被當場槍決!
是槍決啊,還不是一個人,凡是查出惡意霸佔村民土地,為富不仁,欺男霸女的,全被槍決了!
他雖然沒幹過壞事,可看著今天這場景也怕啊。
其實不僅地主,須寧還知道,那些以前做過惡的全被清算了。
胡掌櫃就在被清算之列,解放新安縣沒多久他就吃了一顆花生米。
他的靠山李老四死的更早,因為平新縣解放的更早,李老四帶人和解放軍對峙了整整三個月,最後被擊斃了。
大隊的牆上貼著很多標語,例如:打倒土豪劣紳,共產黨萬歲!
集體資產要核清,領導群眾都放心。
摸家底、產權改革活資產,去空殼、壯大集體助振興等等。
土改的聲勢浩大,村民又被提前提點過了,沒有一個起刺兒的,全都十分配合。
大會開始,主持會議的領導一家一家點名審批,可點過來點過去發現村裡沒有一家土地數目是超過標準的。
別說地主,連一個富農都沒有。
領導的眉頭都是皺著的,“我們得到的訊息是你們村有一個姓湯的地主,這名冊上怎麼沒有?”
有聰明的立刻從下面喊,“您說的是不是湯世權那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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