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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就到了收秋的時候,莊子上的佃戶開始陸續將成熟的作物往莊子裡收,今年因為大旱,糧食減產了,糧價升了又升。
糧食才收割回來,官府就開始收糧稅了,不僅收今年的,連明年的一起收,除此外,還有人來收了一撥代役稅,雜稅。
這撥只收糧食不收銀子,折騰了一年下來,除去分給佃戶的,再減去稅糧,百畝地的收穫少得可憐。
錢雲川這次一心要賣地,可惜詢問的人一直在壓價,能賣十四五兩銀子一畝的地,對方竟然只肯給六兩。
他拒絕了。
眨眼到了十月中旬,錢雲川還在琢磨把地賣給誰時,佑州城打起來了。
他們這邊和佑州城緊鄰,佑州城失守,原城縣基本就是任由敵軍長驅直入了。
錢雲川瞬間坐不住了,找到莊子的地契就進了城。
六兩一畝他也認了,可是沒人買了。
愁得他頭禿。
又拖了兩日,還是沒人買。
錢雲川無法,拿著地契去了當鋪,換了二百兩銀子,用這些銀子買了一輛馬車,馬車後加了一輛平板,平板用草編成的席子罩上,上面放了什麼東西就沒人看見了,平板就拴在車後,他又買了很多物品,各種調料糧食臘肉肉乾,以及帳篷等物。
次日一早,一行人踏上了逃難的路。
馬車很快出了城。
須寧坐在車裡和三個丫環玩葉子牌,錢雲川親自駕車。
看著路上同樣逃難的百姓,錢雲川卻是滿腹心事。
戰亂起,普通百姓還有能安身之所嗎?
因為天旱,出城後路邊的大樹都蔫搭搭的,半點精神也沒有,還有逃難的人板車上推著水桶,就是怕逃難的路上沒水喝。
地裡的莊稼基本都收完了,沒收的也沒人管,畢竟,逃命要緊。
趕路的人走的都很急,看到錢雲川趕著的高頭大馬的時候,很多人眼中閃過嫉妒。
錢雲川自然發現了那些人的視線,心中越發警惕。
馬車走了兩個多時辰,出城逃難的都是朝西南方走,直奔營州。
營州向南可直奔江南,向西可直達京城,向北就是定州。
須寧靠在月奴身上裝睡,在腦海裡開啟搜尋欄,搜了搜那個羅夫人。
那一大家子竟然已經跑到他們前頭去了,看來,他們挺怕死啊。
中午在路過的鎮子用過午飯後,錢雲川開始加快速度。
如今逃難的人還少,等人多了,他們這一行人估計就要被人當成肥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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