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們沒堅持走到有水的地方就全死在了路上。
當然霜兒是不知道這些的,她手腳麻利地準備著早飯,烙薄餅,疙瘩湯,又切了很多的鹹菜拌好放進罈子裡,這些夠他們吃上好幾天的。
等她和月奴把早飯準備好,須寧二人也起了床。
幾人剛吃完早飯,立刻收拾行李套好馬車再次上路。
早上春妮非要嘗試趕車,為此還專門弄了身男裝換上了,還在臉上做了修飾,變得蠟黃蠟黃的,錢雲川正好想和娘子膩歪在一起,便把馬鞭交給了她。
兩個丫環也不想打擾主子,一個坐在車頭一個坐在了車尾。
晃悠了一個來小時後,須寧閒著無事挑著車簾往外望,正好撞上董文淵帶著惡意的視線,或許是因為她傻,那人被當場抓包眼神都沒變化一絲,仍然惡意滿滿地看著她。
須寧突然就笑了。
笑得可單純可好看了。
董文淵氣得罵了一聲:他孃的,臭傻子!連眼色都看不懂,只會傻笑!
真真是應了那句話:白眼兒翻給了瞎子看。
一名稚童的哭聲響起,“娘,我腳好疼,鞋子都破了。唔唔唔,我不要走了,我也要坐馬車。”
“坐馬車?老子還想坐馬車呢,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錢雲川順著須寧撩起的車簾朝外望,那是一大家子,大約有二十幾口。
家裡八九個成年男丁一個個看著就很兇悍,錢雲川立刻把須寧拉了回來,順便放下車簾。
“別看了,你不是喊困嗎?要不要躺我懷裡睡會兒?”
須寧:“睡。”
身子一歪,伸手抱住錢雲川的腰,頭枕在他的胳膊上閉眼就睡。
傻子的智商只有七歲,覺頭也是七歲,天天想睡覺。
錢雲川看著大小姐的睡顏,心裡的擔心一日多過一日。
路上的人太多,馬車也確實跑不起來,用不了多久,那些吃光了糧食,又買不到糧食填不飽肚子的人就會盯上他們。
昨晚那三個就是被人慫恿來偷他們的。
而那個在背後暗戳戳的小人——想到剛才他看向大小姐時那滿是惡意的眼神,跑不了,就是他!
想什麼來什麼,晚上,又有人過來挑釁了。
“老爺夫人,可憐可憐我們吧,實在是沒吃的了,孩子餓得暈過去了,再沒吃的,他,他可能活不過兩日了。”
錢雲川看著眼前這十幾號人,名為乞討,實則威逼,他們不給這些人就要直接搶了。
須寧本來被錢雲川護在身後的,這時突然從錢雲川的胳膊下冒出了頭,“孩子暈了?那你怎麼不抱過來?你真不是個好孃親,萬一他被偷走了怎麼辦?快抱過來啊,正好我們的粥熟了,給他喝一碗。”
那瘦弱的女人嘴角抽了抽,不是,這反應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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