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背後還隱藏著什麼秘密的話,公開重啟調查會打草驚蛇,所以只能秘密進行。除了你相信的人,別人誰也不能告訴。包括劉盛,也別讓他知道,免得他又蠢蠢欲動。”胡步雲叮囑道。
“行,我知道了。這邊有什麼訊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老弟,過去我對你瞭解不多,現在你離開蘭光了,我突然發現與你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你這人很重感情,劉全林的車禍案,都已經蓋棺定論了,只有你惦記著為他翻案。劉志峰的案子,估計全世界都已經忘了,你卻記在心裡。老弟,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年輕時候的自己。”
胡步雲笑著道:“啥時候來了省城,給我打電話,我請你喝酒。”
錢志強到浩南市上任後,接著就是馬不停蹄地視察、調研、開會、彙報和聽彙報,從建安市的一把手,到浩南市的二把手,職務是升了,但也更忙了,責任也更重了。
全國二十多個省會城市加上幾個單列副省級城市,那都是在比著勁發展,浩南已經顯現出落後的態勢,留給劉浩和錢志強的時間也只有五年,雖然趕超沿海和經濟發達省市不現實,但如果五年之內浩南市的位次不能中西部省會城市的排名中有明顯的晉升,那他們就必須讓位。這也是周清源和周偉明下給他們的死任務。
省政府辦公廳給錢志強安排了住房,胡步雲與他平時也見不了面,幾個月過去,錢志強也僅僅到鏡湖花園來看過胡步雲一次。胡步雲平時打電話,他也很少有接聽的時候。胡步雲讓錢志強別那麼拼,得注意身體。錢志強也很無奈,“不是我想拼,是背後有無數雙手推著,根本就不敢停下來。”
正好胡步雲帶隊在浩南市政府督查一個重點專案的推進情況,他找到錢志強的秘書薛承志,說有事要求見一下錢副省長。省政府辦公廳和市政府辦公室嚴格來講是一個系統,所以薛承志對胡步雲倒也很客氣,只是胡步雲想直接面見錢志強,讓薛承志很為難:“錢市長實在是太忙了,我不確定他有沒有時間,胡副主任有什麼事,我可以代為轉告,這樣更妥帖些。”
胡步雲笑著道:“在建安市的時候我就是他的老部下,你幫我通報一聲,如果他實在沒時間,我也不強求。”
薛承志駁不開面子,只能硬著頭皮去向錢志強彙報。沒想到錢志強很爽快地說:“讓他插個隊,快叫他進來。先把其他事推一推。”
薛承志把胡步雲領進錢志強的辦公室,拿起杯子給胡步雲沏茶,胡步雲連忙阻止,“薛主任不用客氣,我說幾句話就走。”
錢志強也說:“小薛你不用管他,要喝茶他自己泡。”
薛承志離開後,錢志強收起笑容,“有什麼事打電話說不是一樣,非要跑到辦公室來?”
胡步雲知道老錢顧慮的是什麼,撇撇嘴說:“放心,我不會經常來,要是您有空接我電話我也不用來敲門。再說,今天我要說的事,電話裡說不清楚,是我的私事。”
錢志強皺了皺眉,“知道你是私事,公事用不著找我。是不是在蘭光縣還留了尾巴沒割乾淨?”
胡步雲笑著道:“什麼事都瞞不過您。我是在想,我離開蘭光了,思遠書記也離開了,淑麗阿姨說話就要退休了,我想把她接到省城來,您看能不能幫忙把劉婷婷也調到省城來?這事我也只能找您了,我自己是沒這能耐。”
錢志強冷哼道:“我看你對你自己的事,也沒對劉家人上心。”
“我這一路走來,遇到的貴人不少,但大多數人是看了您的面子。而劉全林卻是在我啥都沒有的時候,就一直推著我向前走,我在他身上也學到了不少東西。我現在照顧一下他的家人,並非是想報恩,而是出於情感的本能。”
錢志強微微頷首,“你呀,還是太心善了,到我這個年齡的時候,你會比我更累,因為你的羈絆太多。劉家的事你不用操心了,交給我。”
胡步雲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笑笑說:“您就知道教訓我,您自己還不是一樣?離開建安之前把所有人都安排合適了,就算這些是為政治上的考慮,那您把王姐和李叔也又帶到省城來,還不是為了給他們一個安全感?”
錢志強不耐煩地說:“沒事你就走吧,別耽誤我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