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城南某個不起眼的茶樓。
包間在最深處，窗戶封死，門口站著李二虎的人。
高原先到，然後是馬非，最後是程文碩。
胡步雲和章靜宜已經坐裡面了。桌上擺著茶，沒人喝。
“都到了。”胡步雲開口，沒廢話，直接把材料推給程文碩，“先看，看完再說。”
包間裡安靜了十分鐘，只有翻紙的沙沙聲。
程文碩第一個看完，抬起頭，臉上表情精彩紛呈：“我操。劉浩那王八蛋，死了還給咱們留這麼大一雷？”
馬非語氣平靜：“吳靈萱這條線，可以繼續深挖。她跟摩爾基的關係，如果能找到直接證據，就能坐實日耳曼國使館參與綁架以及針對北川的經濟破壞和輿論汙衊活動。”
“不行！”高原說，“摩爾基是職業特工，反偵察意識極強。他和吳靈萱是合法夫妻，跟吳景熙的接觸，都是正常的。而且，堅決不能把摩爾基與日耳曼使館繫結在一起，否則就成了國與國之間的敵對事件，這動靜太大了，我們收不了場。”
“那就從摩爾基個人身上找突破口。”程文碩說，“外交官有豁免權，但他手下的人沒有。盯著使館裡那些非外交人員的僱員，總能有收穫。”
胡步雲聽著他們討論，一直沒說話。章靜宜在旁邊踢了他一腳：“哎，你是召集人，倒是說句話啊。”
胡步雲抬起頭，目光掃過四人，最後定在高原臉上。
“高原，我問你個問題。”他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劉浩當年的事，真的被翻出來，會是什麼後果？”
高原沉默了幾秒，緩緩道：“那要看翻出來的是什麼。如果是他叛逃的事實，那沒問題，板上釘釘的事。如果是其他……國安部門會重啟調查……”
他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其他，就是胡步雲當年在緬甸邊境，親自下令解決劉浩和穆公子的事。
那件事，知道的人更少。宋道憲、程文碩、章靜宜、劉豆豆，還有已經死了的穆公子和那幾個邊境武裝分子。
那是胡步雲這輩子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軟肋。
“所以，”胡步雲說，“我們的底線是：劉浩永遠是叛逃失蹤。他怎麼死的，誰殺的，跟我們無關。日耳曼國那邊，他們要查，讓他們查，我們只咬死一條——劉浩叛逃後，跟國內沒有任何聯絡，我們也從未掌握他的行蹤。”
高原點頭：“明白。”
馬非問：“那劉質慧呢？繼續追還是放一放？”
“追。”胡步雲說，“她是關鍵節點，透過她能牽出摩爾基和吳靈萱。但不能急，不能打草驚蛇。你那邊繼續保持監控，有動靜立刻報。”
馬非點頭。
程文碩搓著手：“我呢？”
“你配合高原。”胡步雲說，“網路安全那塊，盯緊日耳曼國使館的通訊，特別是那些加密訊號。如果能截獲摩爾基和劉質慧的聯絡內容，就是鐵證。”
“行。”程文碩應得痛快。
章靜宜在旁邊插嘴：“我呢？總得給我安排點活兒吧？”
胡步雲看她一眼：“你……負責加派人手，暗中保護裘雨和裘球。劉質慧跑了，但她會不會再找裘球的麻煩，誰也不知道。裘球不搭理我，你讓囡囡和豆豆多跟裘球聯絡，萬一有什麼異常，第一時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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