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非翻開第六頁。“還有一個,劉強。劉金印的侄子,劉金學的兒子。這個人今年三十二歲,有涉黑背景,以前在恆泰集團負責‘安保’工作,實際上就是養了一幫打手,幫劉金學處理一些上不了檯面的事。
恆泰集團被查後,他跑路了,據說去了東南亞。我們查到他最近入境的記錄,用的是假護照,名字叫‘王強’。”
“入境了?什麼時候?”
“一週前。從滇南入境,然後去了浩南。之後失去了蹤跡。”馬非合上材料,看著胡步雲,“書記,劉家的人,在往國內聚。他們的目標,很可能不只是章總。”
胡步雲點了一根菸,慢慢地抽。
劉家的人,劉質慧的丈夫、劉金印的兒子、劉金學的兒子,全都在往國內聚。他們想幹什麼?給劉家報仇?還是另有所圖?
“裘家那邊呢?有沒有動靜?”
馬非翻開第七頁。
“有。裘海、裘川兄弟,雖然在監外執行,但活動異常。我們的情報顯示,他們最近跟東南亞的幾個號碼聯絡頻繁,很可能跟趙宏有勾連。而且,有人看見裘海在浩南的一家高檔會所裡,跟一個神秘人物見過面。那個人的體貌特徵,跟劉強很像。”
胡步雲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裘海、裘川不是應該在監外執行嗎?怎麼還能到處跑?”
“監外執行不等於關在家裡。他們可以出門,可以上班,可以會見朋友,只是不能離開北川。裘海打著‘治病’的旗號,三天兩頭往醫院跑。裘川更離譜,以‘創業’為名,在浩南經開區搞了一個小公司,天天在外面跑。”
胡步雲冷笑了一聲。“這兩個人,不安分。這兩個敗家子和劉家的人摻和到一起,是幾個意思?”
“我懷疑,他們是這次綁架事件的資金支持者,以他們倆的能力,除了能出錢,也幹不成別的。書記,還有一件事。”馬非翻開第八頁,“我們在追查遊艇上那個通訊訊號的時候,發現了一個規律。每次遊艇跟國內聯絡之前,都會有一個短暫的訊號從泰國發出,像是‘啟用’指令。我們追查了那個訊號的源頭,發現來自泰國芭提雅的一個IP地址。那個地址,跟之前抹黑林知媛的IP地址,是同一個。”
胡步雲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泰國芭提雅。同一個IP地址。
抹黑林知媛、綁架章靜宜,這兩件事是同一夥人乾的。
他們的目標不是林知媛,也不是章靜宜,是他胡步雲。
“馬非,你聽好了。第一,繼續追查那艘遊艇的下落,不管它跑到哪個國家的海域,都要鎖定它的位置。第二,追查趙宏、劉東、劉強的活動軌跡,不管他們在國內還是國外,都要找到他們。第三,調查裘家那兩個飯桶的資金往來情況,如果他們真的給劉家人提供了資金,這個賬我要算。”
馬非站起來,腰板挺得筆直。“明白。書記,還有一件事。那艘遊艇上的人,可能有二十個左右,持有武器。如果我們想動手,光靠海警不行,需要海軍的情報支援。”
胡步雲沉默了一會兒。“這件事我來協調。你那邊繼續查,把遊艇的精確座標、活動規律、人員配置都摸清楚。需要什麼支援,隨時跟我說。”
馬非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馬非走後,胡步雲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劉家的人、裘家的人、東南亞的勢力、公海的遊艇,這些東西像一張網,把他罩在裡面。
他必須把這張網撕破,否則他永遠不得安寧。
他拿起手機,翻到蘇振的號碼,撥了過去,“蘇振,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
“公海上有一艘遊艇,註冊地是巴拿馬,船主查不到。但這艘遊艇跟綁架靜宜的綁匪有直接關係。遊艇上大概有二十個人,持有武器。那片海域與陵江管轄的領海比較近,我想請你協調海警、海軍的情報力量,幫我鎖定這艘遊艇的位置。”
蘇振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大舅哥,你知道的,海警和海軍的情報,不是我能隨便調的。這需要上面批准。”
“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你。你在陵江當副省長,分管海洋與漁業,海警那邊你有關係。海軍那邊,你也有熟人。我不需要你調動他們的力量,只需要你幫我打聽一下,這艘遊艇的精確位置、活動規律、人員配置。其他的事,我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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