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原生氣得手抖:“老樓,你……說話沒必要這麼傷人吧?”
“老裘,”樓錦川放軟了語氣,“我不是跟你搶孩子。小雨跟我有感情,比跟你的感情深。現在裘球也願意住咱家,孩子自己選的路,你非要逼他回那個狼窩幹什麼?讓他在這兒待著,想你了去看你,你想他了也來看他,不行嗎?”
裘原生沉默了很久,長長嘆了口氣。
“行吧。”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告訴他,外公不是不要他。是外公沒用,讓他受委屈了。”
樓錦川看著那個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裡也不是滋味。
裘球站在二樓的視窗,看著外公的背影,眼圈紅了。
但這次他沒哭。
母親說過,男人不能輕易掉眼淚。
裘球在樓家安頓下來,生活慢慢恢復了平靜。
早上起來跑步,然後吃早飯。上午看會兒書,下午去球隊訓練。晚上回來陪兩位老人吃飯,有時候看電視,有時候聊天。
囡囡現在跟他親近多了,每次來都帶一堆補品,說是“給弟弟的”。豆豆也跟著叫“小舅子”,叫得裘球哭笑不得。
章靜宜說話算話,真給他在南風集團掛了個名,每月分紅打到他卡上。裘球一開始不要,章靜宜一句話懟回來:“你爸的兒子,就是章家的兒子,拿著!”
裘球沒再推。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著。
有時候他會想起母親,想起她最後那段日子,瘦成那樣還強撐著笑,說“球球,媽沒事”。現在想想,那時候她應該很疼吧。
但他也學會不再讓眼淚流下來。
母親說過,人要往前看。
那個深夜,胡步雲一個人開車來了。
樓錦川開的門,看見是他,沒說什麼,側身讓了進去。
裘球住在二樓朝南的房間,燈還亮著。
胡步雲上樓,敲門。
“請進。”
推開門,裘球正坐在書桌前看書,回頭看見是他,愣了一下。
父子倆對視了幾秒。
“能坐會兒嗎?”胡步雲問。
裘球點點頭,指了指床邊的椅子。
胡步雲坐下,裘球合上書,也坐著。兩人之間隔著一米多的距離,誰都沒先開口。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院子裡一片銀白。
”。倆娘們你起不對我……事的媽你“:口開先雲步胡,久很了默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