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電影裡那種左輪或者沙漠之鷹,而是一把黑色的、小巧的、帶著消音器的手槍。
槍口黑洞洞的,對準了胡步雲的胸口。
胡步雲看著那個槍口,心跳反而平穩了下來。
他見過槍,也被人用槍指過。
在緬北叢林裡,在那個雨夜,穆公子就這樣拿著槍指著自己。
每一次,他都活了下來。
這一次,他也不會死。
不是因為他命大,而是因為他從來不做沒有準備的冒險。
鴨舌帽男人扣動了扳機。
消音器把槍聲壓得很低,只有“噗”的一聲,像開了一瓶香檳。
但子彈沒有打中胡步雲。
就在他扣動扳機的同一瞬間,露臺角落裡那盆最大的綠植後面,飛出了一個人影。
大壯。
他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從側面撞向鴨舌帽男人。
兩個人摔在地上,槍脫了手,滑出去老遠。
大壯騎在鴨舌帽男人身上,一拳砸在他臉上,鼻樑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幾乎同時,消防通道的門也被踹開了。
黑子從裡面衝出來,直撲黑衛衣男人。
黑衛衣男人的反應很快,他從口袋裡抽出一把匕首,刀鋒在月光下閃著寒光,朝黑子腹部捅去。
黑子側身一閃,左手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一肘砸在他肘關節上。
咔嚓一聲,匕首掉在地上,黑衛衣男人的手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折過去,他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跪了下去。
這一切發生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裡。
胡步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眼睛都沒眨一下。
李二虎從黑暗裡衝出來,在胡步雲身上摸上摸下,帶著哭腔說:“哥,你沒事吧?”
胡步雲淡淡說道:“我像是有事的人嗎?”
李二虎破涕為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要是擦破點皮,嫂子得把我們剁吧剁吧一鍋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