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碩那邊的調查,很快有了進展。
他在一個週五的下午來到胡步雲辦公室,臉色比上次更凝重。
“書記,葛大壯和路白羽背後,確實有人。”
“誰?”
“一個叫錢大富的房地產老闆。這個人您應該知道,以前是周清源的司機,周清源倒臺後下海經商,在浩南搞了幾個房地產專案,發了大財。之前田書記那邊查過,葛大壯幫他牽線搭橋,想從省交通廳的融資平臺搞一筆過橋資金,後來被您叫停了。”
胡步雲想起來了。
錢大富,葛大壯,過橋資金。那件事他讓田天泉盯著,後來因為巡視組來了,就沒再往下查。
“錢大富跟葛大壯是什麼關係?”
“兩個人是老鄉,認識二十多年了。葛大壯當交通廳長的時候,錢大富還沒發跡,給葛大壯當過司機。後來錢大富下海經商,葛大壯給他幫了不少忙,介紹工程、拉關係、批條子。錢大富的錢,很多都是靠葛大壯的關係賺的。”
胡步雲點了點頭,“路白羽和他們本不是一路人,他雖然在和懷市當市長的時候和下面一個女縣長關係不正常,在和懷市搞的那個蔬菜產業也撈了不少,但他去了建安當書記以後,經濟和生活方面都沒什麼問題,他怎麼和那些攪和到一起去了?”
“還不是為了錢?當市委書記和退居二線的心態落差不是一星半點,到了省人大之後,一下就落寞了,錢大富提著錢袋子找上門來,就沒把持住了。”
程文碩說著,翻開資料夾,又抽出一疊材料。
“我們查了錢大富的資金流向,發現他最近幾個月,通過幾箇中間人,給葛大壯和路白羽提供了將近五百萬的資金。這些資金,一部分用於‘老幹部聯誼會’的活動經費,一部分用於打點關係,還有一部分被葛大壯和路白羽個人私分了。”
“私分?”胡步雲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葛大壯和路白羽各拿了兩百萬。”
胡步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冷笑了一聲:“兩百萬就被打瞎了眼睛!路白羽啊路白羽,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還有葛大壯這個老東西,退休了還不安分。搞串聯、寫舉報信,原來是為了錢。”
“書記,還有一個情況。”程文碩的聲音壓得很低,“錢大富的資金來源,我們查了一下,發現他跟境外有經濟往來。他在香港開了一個離岸賬戶,經常有大額資金進出。這些資金的來源,有一部分指向東南亞的一些公司,而那些公司,跟之前馬非查到的境外勢力有關聯。”
胡步雲的臉色變了。
“你的意思是,錢大富在幫境外勢力洗錢?”
“有這個可能。但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還不充分,需要進一步核實。”
胡步雲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他不能讓建安成為境外勢力滲透的突破口,也不能讓建安成為一些人反攻倒算的橋頭堡。
他轉過身,看著程文碩,一字一句地說:“文碩,建安是我的老家,不能讓它成為別人的戰場。你給我盯緊了,葛大壯、路白羽、錢大富,這三個人,一個都不能放過。尤其是錢大富,他跟境外有經濟往來,涉及到國家安全,要重點查。查清楚了,該抓的抓,該判的判。”
程文碩站起來,腰板挺得筆直:“書記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但是,”胡步雲叮囑道,“不要打草驚蛇。有確鑿證據之前,不要動他們。錢大富那邊,可以先秘密監控,不要驚動他。等證據確鑿了,再收網。”
程文碩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胡步雲又撥通了侯梁的號碼。
“侯梁同志,建安那邊,葛大壯和路白羽的事,你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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