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知道，鄭國濤這位搭檔心裡的天平，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倒向了這邊。
胡步雲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緩和：
“好。有國濤省長和政府這邊的支援，我們的底氣就更足了。眼下，確實需要政府在幾個方面給予支援和配合……”
兩人就在辦公室裡，低聲商討起來，就如何利用政府行政資源，為更深層次的調查提供掩護和支撐，快速交換了意見。
幾乎同時，馬非那邊的網路戰線也傳來了捷報。
透過那個被剝離的反向追蹤程式，結合前期大量的資料分析，他們成功鎖定了境內幾名為境外攻擊提供關鍵技術支援的內鬼。
收網行動在多個城市同步展開。
其中最重要的一名落網者，是省會某知名高校計算機系的副教授，姓趙。
此人表面上是學術精英，暗地裡卻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為境外駭客組織提供漏洞分析和攻擊路徑規劃，牟取暴利。
被抓時，趙副教授正在實驗室裡指導學生，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當馬非的人亮出證件和搜查令時，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胡步雲趁著這股勢頭，迅速在省委常委會上提出了關於開展全省範圍安全生產、網路安全、金融風險大排查大整治行動的動議。
他在會上語氣沉痛，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南風工地的鮮血不能白流，吳樾山電站的警報不能白響！這次大排查大整治，不僅是回應社會關切，消除風險隱患，更是要藉此機會，對我們北川的肌體進行一次徹底的‘排毒’！任何領域，任何環節，都不能例外！”
議案得到了鄭國濤等人的全力支援，順利透過。
一場覆蓋全省的風暴，以合法的、公開的形式，拉開了帷幕。
這為“清風”行動更深層次的調查，掃清了不少障礙，也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對手顯然察覺到了風向的劇烈變化，以及自身面臨的巨大危險，變得更加瘋狂和不安。
於洋飛第二天早上下樓，準備坐車去經開區時，發現自己那輛新買的黑色奧迪A6L，被人用尖銳物體從車頭劃到車尾，兩側車門上還刻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斷人財路，死！”
於洋飛氣得臉色鐵青，圍著車轉了兩圈，狠狠一腳踹在輪胎上。
“媽的！”他罵了一句，心裡那點因為參與“清風”行動而帶來的興奮感，瞬間被一股寒意取代。
他立刻打電話給熟悉的安保公司，要求增加自己和家人的隨身護衛。
李碧君遇到的則是更直接的恐嚇。
深夜，她還在辦公室加班稽核材料，突然“砰”的一聲巨響，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砸碎了窗戶玻璃，裹著冷風飛了進來，落在她的腳邊。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李碧君的心臟猛地一縮，站起身，走到窗邊。樓下街道空無一人，只有昏黃的路燈。
她沒有叫保安，只是默默地看著那個破洞，以及窗外沉沉的夜色，臉色平靜得有些嚇人。
她拿起手機，給前夫劉二彪發了條簡短的資訊：“最近注意安全。保護好女兒。”
然後，繼續坐回桌前，看那份沒審完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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