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省長跟你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有誰在場？”田天泉問。
“沒有別人。就我們兩個人。在他的辦公室裡。”周大江答道。
“時間是？”
“去年十一月。具體哪一天，我記不太清了。”
田天泉把這一段交代單獨摘了出來，整理成一份材料，報給了胡步雲。
胡步雲看完材料，沉默了很久。
周大江的交代雖然是孤證，但以他的經驗，周大江沒有撒謊的必要。
到了這個份上，撒謊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胡步雲只覺得一陣頭大，他冷冷說道：“天泉同志，這件事就查到周大江這裡為止，立即結案吧。他所交代的任何與鄭省長有關的事情，都不要記錄，已經記錄的，立即銷燬，決不能有半句話，半個字流出去。”
田天泉應聲道：“我明白。”
田天泉一走，胡步雲馬上撥通了鄭國濤的號碼。“國濤省長，現在有空沒有，能不能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有點緊急事情要和你商量。”
鄭國濤很快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但姿態還算鎮定。
他坐在沙發上，接過龔澈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等著胡步雲開口。
胡步雲沒有繞彎子：“國濤省長，周大江交代了。他收受李能賄賂的事，他幫周德茂約你見面的事，他指使周德茂恐嚇林知媛同志的事，他都交代了。他還交代，你在他面前說過，林知媛在建安搞得太過了，得罪了太多人，讓她考慮考慮後果。你還說，建安的班子調整，應該尊重建安本地幹部的意見，不能搞一言堂。”
鄭國濤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國濤省長，周大江說的這些話，你有沒有說過？”
鄭國濤沉默了很久。辦公室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說過。”鄭國濤終於開口，聲音很澀，像砂紙擦過玻璃，“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林知媛同志的工作方式太硬了，容易得罪人，建議她注意一下方式方法。我沒有讓她‘考慮後果’，更沒有讓她‘收斂’。周大江的理解，跟我說的不是一回事。”
胡步雲看著他，目光很複雜。
“國濤省長，你應該知道，你我的每一句話，對下面的人有多大的影響。你的一句‘注意方式方法’，到了周大江那裡，就成了‘給她一點教訓’。你的一句‘尊重本地幹部的意見’，到了周大江那裡，就成了‘搞一言堂不行’。這是你的問題，還是周大江的問題？”
鄭國濤沉默了。
“國濤省長，這件事，我已經交代下去了，就到周大江這裡為止。他只能交代他自己的問題，別的事不能問，更不能東扯西拉。就目前的線索來看，他的問題也不是很嚴重，讓他該退的退了，調離省政府吧，去省政協，或者哪一個省直機關也行。他應該知道，這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局了，所有的事情，就到他這裡為止。”
鄭國濤還是沉默，半晌才說：“那就這樣吧，謝謝。”
胡步雲擺了擺手：“別說這些了。咱倆聊聊林知媛吧，她不僅僅是副省長兼建安市委書記，關鍵她是京都紀委來的，某種程度帶著京都的意志，她想幹什麼你和我都不好攔著，也攔不住，那就乾脆支援她。你看如何？”
鄭國濤點點頭，“還是你看得透，你都這麼想了，我也沒什麼好說了。”
胡步雲嘆了一口氣，“京都也沒個明確的意見，就將我倆放在一口鍋裡這麼熬著，我這日子，過得比熱過上的螞蟻還難受。真的想一走了之，去京都哪個部位任個閒置，過幾年清閒日子。”
鄭國濤微微一笑，“你可不能走，你拍拍屁股走了，我一個人玩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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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菁[先婚後愛]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ad/BFUYn/BFUY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