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媛的預感是對的。
謠言這東西，比洪水跑得還快。
胡步雲跳進洪水救林知媛的事，在建安傳了沒兩天就變味了。
一開始還只是“胡書記不顧個人安危跳下去救林書記”，傳到後來就成了“胡書記跟林書記在洪水裡抱在一起”“胡書記在水裡摸了林書記半天”“兩個人從水裡上來之後眼睛都直了”。
添油加醋，有鼻子有眼。
等到這些傳言傳到浩南的時候，已經完全變成了桃色事件。
“胡步雲和林知媛本來就好著呢，這次是藉機公開了。”
“林知媛從京都下來，就是為了胡步雲。”
“兩個人早就認識，多年前在京都黨校就好上了，那時候林知媛剛剛結婚，胡步雲還沒娶南風集團的大小姐。”
胡步雲是聽從龔澈嘴裡聽到這些傳言的。
龔澈站在他辦公桌前，臉色很難看，吞吞吐吐說了半天，才把聽到的那些話說出來。
胡步雲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還有呢？”
“還有……有人說，林副省長跟您……跟您在錯開峽電站水庫邊上……那個……”
“哪個？”
龔澈咬了咬牙，“說您救人是假，在水裡和林書記調情是真。”
胡步雲忍不住笑了。“這些人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龔澈站在旁邊，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胡步雲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到林知媛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林知媛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步雲書記，你是不是也聽到那些話了？”
“聽到了。所以打電話問問你，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傳唄。嘴長在別人身上，我管不著。”
胡步雲沉默了一會兒，“知媛同志，當時我救你，確實是出於本能。但現在回想起來，我確實欠考慮。高副總批評得對，我是省委副書記，你是副省長兼建安市委書記，我們倆的身份擺在那裡。我跳下去救你，高調了一些。被人抓住機會胡說八道……我倒是無所謂，但會連累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林知媛的聲音變得有些冷。“步雲書記，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連累我’？你是救我，不是害我。那些人胡說八道，是他們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高副總批評你，是站在領導的角度考慮的。我作為被救的人，只有感謝，沒有埋怨。你要是因為那些人的胡說八道就自責、就道歉，那你就中了他們的圈套。”
胡步雲握著手機，沒說話。
“我跟你說過，這事你別管，交給我處理。你該幹什麼還幹什麼。那些人在背後嚼舌根，無非是想看我們的笑話，想看你胡步雲和林知媛怎麼收場。你要是慌了、亂了、道歉了，他們就得意了。你不在乎，他們就沒辦法。”
胡步雲想了想，不得不承認林知媛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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