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軍的嗓門很大，像是生怕胡步雲聽不清，“書記，林副省長這回可是把建安的官場給洗了一遍。那些在背後嚼舌根的人，該抓的抓，該免的免，該調走的調走，一個都沒跑。建安的幹部們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她盯上。”
胡步雲笑了笑，“你怕什麼？你又不在建安。”
“我不是怕，我是佩服。這個女人，有兩下子。以前我還以為她只是個‘空降幹部’，下來鍍鍍金就回去了。現在看，人家是真有本事。”周海軍頓了頓，“書記，你說她會不會留在北川？你倆的手段，各有各的狠，各有各的妙，我倒是覺得，有一天她能和你搭班子的話，還真是珠聯璧合、天衣無縫，我很期待哦。”
胡步雲怒喝道：“你怎麼也胡說八道起來了？是不是讓我通知林知媛，把你也抓了去？你有這個吃瓜的閒心，南樂的工作抓好嗎？”
周海軍嘿嘿一笑，“知道了知道了。書記，您放心，南樂的事，我盯著呢。”
於洋飛的電話是在晚上打來的。他說話向來沒正形，今天卻難得嚴肅。
“老闆，林副省長這步棋，走得高。我跟你說，現在省直機關的幹部們都不敢在飯局上亂說話了，怕被人錄音。前幾天有個處長喝多了，在酒桌上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第二天就被紀委叫去談話了。你說嚇人不嚇人？”
胡步雲忍不住笑了，“你少在酒桌上胡說八道，誰也錄不了你的音。”
“我哪敢胡說八道。我現在連飯局都不怎麼參加了，在家陪老婆孩子。老闆，你說我是不是變乖了？”
“你本來就乖。行了，別說這些了。經開區的工作抓好，別的事少操心。”
於洋飛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鄭國濤的反應，比胡步雲預想的要平靜。
他在一次常委會後，主動來胡步雲到辦公室。
“步雲書記，林知媛同志處理謠言的方式，你看到了吧？”
胡步雲點了點頭，“看到了。很果斷，很有效。”
鄭國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他。“步雲書記，我跟你說句實話。林知媛同志這步棋，走得比我預想的要狠。尤其是趙忠明那個案子，收網的時機選得很巧。正好在幫她澄清謠言的當口，把趙忠明抓了。殺雞儆猴，效果很好。從此以後，北川怕是沒人敢再議論你們了。”
胡步雲聽出了鄭國濤話裡的那根小刺，但沒有點破，只是笑了笑。
“國濤省長，林知媛同志是從京都紀委下來的，她做事有她的章法。我們既然成了同事，就要信任她、支援她。只要她把建安的工作搞好了，其他的事，我們少過問。”
鄭國濤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鄭國濤離開後，胡步雲深深嘆了一口氣，輿論雖然平息了，但他知道這事還沒完。
林知媛下一步想幹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想過問。或許李碧君心裡是有點吃醋的意思，但她的話不是沒有道理，林知媛這人，實在難以捉摸。
殺雞儆猴。
誰是雞？趙忠明。誰是猴？北川的幹部。
林知媛這一刀，砍得準、砍得狠，讓所有想看她笑話的人都閉上了嘴。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北川真的風平浪靜了。
從建安到浩南，從省直機關到基層鄉鎮，再也沒有人敢在背後議論胡步雲和林知媛的事。
反正北川的幹部們心裡都有了一本賬，林知媛這個人，惹不得。
林知媛在建安的工作，並沒有因為謠言和緋聞而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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