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暗如同浸滿墨水的破布,持續不斷的大雨籠罩著四野,泥濘的道路在雨簾中蜿蜒模糊。
在這片單調灰黑的背景中,四道身影,此刻沉默行走於土地之上。
前面的身影是長門操控的天道佩恩,橘色的頭髮已經浸透了雨水,緊貼著那張年輕卻毫無生氣的臉孔。
而在天道佩恩的身後,跟著同樣面無表情的人間道和修羅道,以及藍紫色長髮被雨浸溼的小南。
看著遠處雨中逐漸清淅的雨隱村,小南居然產生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長……佩恩。”
她還不太熟悉直接稱呼佩恩,看向佩恩頓了一下後才改口:“僅憑如今的上三道佩恩,面對半藏真的沒關係嗎?”
佩恩沒有立刻回答小南的問題也沒有回頭去看,每一步踏出的腳步依然緩慢,彷彿在檢視這片將被自己重新定義秩序的土地。
雨聲敲打著萬物,是世界唯一的主旋律。
“小南,我也曾尊敬他。”
佩恩沒有回頭,低沉的、毫無波瀾的聲音穿透雨幕,清淅地傳到小南耳中:“但他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半藏了。”
現在的半藏恐怕已經衰老到,連那條山椒魚都無法通靈了。
佩恩的視線穿透層層細密的雨幕,投向遠方那如墓碑般矗立在朦朧雨霧中的高塔,聲音似乎比周圍的溫度更冷幾分。
“如今他與木葉的志村團藏苟合,躲在高高在上的塔中只顧苟活,只不過是行將就木的屍體罷了。”
“雨,無法滌淨世界的罪惡和曾經的背叛。”
佩恩的聲音沒有起伏,象是在陳述一個真理:“只有神,能夠沖刷忍界的汙穢,帶來和平。”
小南的眼眸中倒映著前方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聽不出絲毫尤豫或憐憫只有絕對冰冷的審判意志。
雨水打在她臉上,冰涼刺骨,讓她的眼神複雜。
難以言說的痛楚轉瞬即逝,沉澱為一股同樣死寂的平靜,收斂了“紙蝴蝶”的輕盈,眼神重新變得清澈而堅定。
“恩。”她的回應幾乎與雨聲融為一體,輕而簡短。
語氣中是放下一切過往的決絕,也是為那個將臨的、用痛楚重塑的未來的決心,如同追隨神只走向未知的使徒。
而就在他們走近雨隱村的門扉之際,已經能夠看到守在那裡的雨隱忍者。
“站住!”
遠遠看到雨霧中朦朧的身影,兩名雨隱忍者便面露戒備之色,高聲喝問:“你們是什麼人?”
佩恩沒有和螻蟻解釋的想法,也沒有任何隱匿身形的舉動,只是向著那兩人抬起了手臂。
但在這時。
佩恩突然感受到一股極其強烈的氣息,如同潮海一般從遠處向自己席捲而來。
抬頭看去,只見遠處形銷骨立的高塔之上,一道身影出現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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