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你死,還是他亡,都無所謂。”
他垂著眼,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金石摩擦的沙啞:“看在這雙眼睛的份上,姑且饒你一次,但再無下次。”
長門從驚懼的情緒中抽離,聞言猛地抬起頭表情陰沉,看向屍山上的身影沉聲道:“為什麼是看在這雙眼睛上而不是我!”
這雙輪迴眼明明就是他的,他天生便是為世界帶領和平的“神”,他將會在痛苦中孕育和平。
但是,幾乎在話語落下的瞬間,長門陡然看到那張臉上,嘴角向上微微牽動一下。
那不是笑,而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帶著輕篾的厭煩。
“哼。”
僅僅一個音節。
沒有任何實質內容,卻比任何話語,都要恐怖千倍萬倍。
日向雲川終於抬起了眼,那雙深藍色的瞳眸流轉,如同平靜海面下的旋渦,帶走了長門所有的勇氣。
日向雲川再一次模擬重現了轉生眼的完全威勢。
被那雙瞳眸高高在上地俯視,長門第一次感受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令他感到無比陌生的渺小感,就連靈魂都在刺痛。
那不是人類看人類的目光,甚至不是他以“神”自居時,看向那些“凡人”的冷漠,更象是在看一件“東西”。
日向雲川的目光不再是審視,而是注視。
長門感覺自己的一切,形態、靈魂、思維,甚至是自己的存在本身,都被那目光徹底看穿、釘死在了原地。
“你以為,你是誰?”
日向雲川的聲音冰冷而厚重,帶著洞悉一切的殘忍和不耐:“不過,是用於承載那雙眼睛的卑賤容器罷了。”
“如果沒有這雙不屬於你的眼睛,你也不過只是一個弱小的螻蟻。”
話音落下,日向雲川抬起手臂伸出食指,長門的靈魂都為之凍結凝固,而那根指著他面門的手指,輕輕滑動。
噗嗤!!
一道無聲無形的死寂襲來,他的右臂如同被拆解的積木,突然與肩膀分離斷裂開來。
但是還沒結束。
日向雲川再次輕輕一劃。
噗嗤!
左腿與軀體分離。
噗嗤!噗嗤!噗嗤!!
數道裂痕在長門的靈體之上浮現,他的四肢與軀幹分離,卻詭異地懸浮與半空,讓他看上去如同被拆解的木偶般。
一些瑩白色的粒子,從四肢斷口處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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