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要生在日向分家?
為什麼我生來就要被烙上這該死的籠中鳥?
為什麼我連爭取自己的自由都要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為什麼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卻發現是用父親的性命鋪就?
為什麼,為什麼命運總是對我如此戲謔?!如此殘忍?!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他難道在戲謔看著這一幕,將所有苦難和不幸的命運,都匯聚於我一人之身,並以此為樂嗎?!
大量的負面情緒,象是最狂暴的狂風和最冰冷的驟雨,瘋狂湧入日向寧次的心中,簡直要將他的理智淹沒。
對命運不公的憤怒!對木葉高層無動於衷的憤怒!對宗家殘酷制度的憤怒!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憤怒!
憤怒的情緒太過突然,太過繁雜,太過洶湧。
就象奔騰咆哮的熾熱熔岩,在他的胸腔內肆意翻湧、撞擊,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劇烈疼痛,幾乎要將他從內而外徹底焚燬!
“寧次!”
日向日差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抓著寧次顫斗的手,將其強行拉起到自己的眼前!
“動手!”他低吼道,“別讓我失望!別讓所有相信你的人失望!”
“哈!哈!”
日向寧次歇斯底里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彷彿吞嚥著燒紅的炭火,胸腔的灼熱,燒得他喉嚨疼痛!
血管裡奔流的,彷彿已經不再是血液,而是化作滾燙沸騰的鐵水熔漿,喘息時連喉嚨深處都似乎有火焰在翻湧!
他死死盯著自己父親那雙逐漸失去焦距的眼睛,伸出的手指因為痛苦和掙扎而在劇烈地顫鬥著,幾乎無法控制。
“啊!!!”
一聲撕心裂肺充滿痛苦與暴怒的嘶吼,猛地從日向寧次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象是受傷野獸最後的哀鳴!
在這聲宣洩著所有掙扎、怨恨與憤怒的咆哮中,他猛地閉上了眼睛,那隻顫斗的手帶著殘酷的決絕,猛地向前一送!
指尖處傳來了溫熱而柔軟的觸感,以及血肉被強行剝離的黏膩阻力。
噗嗤!!
隨著血肉被硬生生扯離的聲響,日向寧次伸出的手臂猛地收回。
幾乎就在他挖眼的同時。
吱呀……
密室那扇被寧次開啟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帶著一絲遲疑和怯懦推開。
一道瘦小而單薄的身影,出現在門外的陰影之中,被門外搖曳微弱的燭光,投射進一道長長的影子。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怯生生意味的白色眼眸,此刻也帶著一絲不安和恐懼望向密室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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