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他必須用手抵著冰冷溼滑的巖壁，才能支撐著自己不至於倒下，每向前挪動一步，都伴隨著全身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雙腳就像是灌滿了鉛，又像踩在燒紅的炭火上，灼痛與麻木交替席捲。
而且……
嗡！
大蛇丸原本渙散卻執著盯著前方的眼神，突然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彷彿靈魂被什麼東西拽離了身體。
但僅僅是一瞬，下一刻，那眼神猛然重新凝聚，卻比之前更加猙獰更加兇戾，金色的豎瞳縮成一條線。
“為什麼？”
白蛇仙人那蒼老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我的幻術，怎麼對你無法奏效了？你的精神已經虛弱至此，怎麼可能……”
它早已與大蛇丸的靈魂糾纏融合，成為他靈魂中無法剝離的一部分。
即便之前大蛇丸在意識層面暫時奪回了控制權，也不過是將白蛇仙人的意志壓制囚禁在靈魂深處，而無法徹底殺死。
因為那無異於親手割下自己靈魂的一部分。
如今，大蛇丸失去了十尾，精神如此脆弱，按理來說，應該是白蛇仙人奪回身體的最好時機。
但是……
嗡！
大蛇丸的眼神再次出現了短暫的恍惚，身體甚至因此踉蹌了一下，額頭滲出更多冷汗。
但緊接著，他猛地甩了甩頭，眼神又一次恢復了清明，只是那清明之下，是更深沉的疲憊和令人心悸的瘋狂。
“不，不對！我的幻術明明已經生效了！你……”
這一次，白蛇仙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聲音陡然拔高，難以置通道：“你在自殺？”
“你在幻境中不斷透過自殺來強行擺脫我的幻術？！”
開什麼玩笑？
在它幻術構造的幻境中“死亡”，所承受的痛苦以及精神層面的創傷，遠比現實中的死亡更加深刻恐怖。
以大蛇丸如今油盡燈枯、靈魂早已千瘡百孔的狀態，每一次在幻境中自殺，都無異於一次精神上的千刀萬剮之刑。
而且，最讓白蛇仙人無法理解的是……
大蛇丸這傢伙，不是一直畏懼死亡嗎？
現在，居然在幻境中，一遍又一遍主動自殺，來對抗它？
大蛇丸用力地咬緊了牙關，甚至能聽到牙齒摩擦的咯咯聲，再次向前挪動了一步，死死盯著那深沉黑暗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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