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凍壞了才是怪事,這些人主意太正了,凍的實在是受不了,幾個人一商量居然半夜出去砍柴了,偏偏遇到一場大風,四個人一個沒回來。
巴圖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這件事,他沒辦法只能帶著人去找,路上車出了問題,他的三個手指還有左邊的兩根腳趾都被凍壞了,那邊醫療水平實在是差點意思。
說到這巴圖還感嘆道,“要不是有你的新諾明和青黴素,我都挺不過去!”
因為這件事巴圖還被降了一級,四個人全死了,他作為主要負責人肯定是吃瓜落的。
李四麟聽完這件事也是無話可說,這些知青太要臉了,也太有主意,他們的出發點實際沒啥錯誤,但就是因為南北方氣候的不瞭解,才導致發生這樣的慘事。
其實還有一個更主要的原因,和南北關係也不大,來的如果是農村的孩子,哪怕是漁民的孩子也沒事。
起碼他們知道對大自然的敬畏,可偏偏來的全都是城市裡的孩子。
再加上這風也刮到了農墾,革委會的人口號喊的那叫一個響亮,“人定勝天!”
反正就是之類的話吧,多了也不能說,要是真正的成年人肯定會考慮一下,這話也不能說沒有道理,但有的時候還需要思考。
偏偏來的全都是十五六,十七八的年輕人,經不起忽悠啊,滿腔熱血,如今變成這個樣子。
巴圖沒有什麼抱怨,他只是覺得可惜,這四個人都是不錯的小夥子,就這麼沒了實在是可惜。
李四麟安排瘋子去全聚德打包了點東西回來,兩個人就在金魚衚衕喝了起來。
“那你咋瘦成這樣?”
巴圖在吃的方面一點都不客氣,在瘋子出去買東西之前他還特意說了一句,
“周哥,麻煩你那個鴨子來一隻整個的啊!”
回來後巴圖這麼好喝酒的人居然是直接抱著一隻鴨子啃了起來,也就是十分鐘不到,一隻鴨子就下肚了,這才拍拍肚皮滿足的喝了第一杯酒。
李四麟實在是忍不住了才問了一句。
巴圖攤開手無奈的要有,“我也不能多要啊,我讓內蒙這邊給黑省發多少,我自己都吃不上!要太多也不現實。”
“那些外地來的小年輕一個個那麼小,在這邊也吃不好,看著他們餓肚子也實在看不下去,還有農墾的那些成家的,都有孩子了,來了就給他們唄,四麟啊,我這個體格餓不壞的!”
我艹,李四麟實在是啥話都說不出來,這廝怎麼說也是個二代啊,雖然和段源他們比差點,但在地方上絕對算是根基足夠深的,如今過得這麼慘。
“那你這次來京城?”
說到這巴圖實在是不好意思,那張黑臉也泛了紅。
“前年我們農墾(實際為建設兵團)來了個政委,這事你知道吧!”
李四麟點點頭,任將軍,資歷就不說了,屬於當年第一批進入高麗的三十九軍,戰功赫赫。
任將軍是68年加入了農墾,他這個人很正的,也是他的堅持才減少了這場風波對於他們的影響,也保障了農墾的生產。
就一個多月前,他和一個老戰友聯絡上了,知道當時黑省的鋼鐵廠生產了一批鐵皮房,是專供邊境使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