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天空如果呈紅色的,通常情況下是藍天加黑雲後的變色效果。此時雖雪小了些,天上紅雲卻並不褪色,血淋淋的像是要帶人走一樣。
埃爾法和麵包車艱難前行,不時打滑。
尤其在經過一段下坡路時,它們像大螃蟹一樣開始橫著走,乒乒乓乓的撞了樹、撞了牆、最後彼此撞到了一起。
嶄新的兩輛車上斑斑點點坑坑窪窪,如果是車主都要心疼的哭了,保險公司也免不了要開始尖叫,現在……車都不準備要了,誰還管好不好看。
半夜兩點,兩車終於靠近碼頭區,開進一處有人拿著熒光棒蹦蹦跳跳指路的大門裡。
一路滑過來的埃爾法輪胎忽然變的艱澀,嚓嚓的聲音不斷,陳高這才注意到通向碼頭的水泥路竟是沒有雪的,路兩側站了不少男女,他們拿著鐵鍬掃把,嘴裡呼著冷氣,臉上是激動的紅暈,嘴裡喊著統一的口號。
戚風好奇的按下車窗。
“殿下威武!”
口號被來回重複,越喊越亢奮,她都以為自己誤入了傳銷窩點。
戚風看著掃雪特工們狂熱的眼神,心中不自覺的升起自豪感。
是哦,我們幹了好多可以吹一輩子的牛逼事,快把小日子給逼瘋了。
就像小鬼子演藝界要比老師的德藝雙馨,特工界要比誰比傑森伯恩更酷,總統界要比誰比嗆普更瘋……同行之間最怕比較了。
三十幾號特工忙活了一輩子,還不如王子來日笨搞風搞雨兩個月,高呼威武恨不得頂禮膜拜也是人之常情。
埃爾法和日產麵包車很快停在一輛有三層樓高的船體旁,碼頭上昏暗的路燈不足以展示漁船全貌,只大約的輪廓就足以讓人放心。
船和車不一樣,大就代表穩,代表貴,代表能跑遠洋。
陳高開門下車,腳還沒站穩,烏泱泱的人已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要不是他看到了田中慧、老李等人,少不得要舞刀弄槍的。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人群中衝了出來,直撲陳高的懷中,不等他反應過來,兩隻胳膊已纏了上去,撅起的嘴伸向陳高的臉。
“下來吧你!”戚風衝了出來,一把將女孩抱了下來,“田靚!我還沒死呢!”
“哼,親一下而已。”田靚踉蹌幾步撞在車上,回頭看陳高已被人群淹沒了。
蜜獾,田原,酒井,葛朗臺,老李,阿童木,奧特曼一群擁有奇怪代號的特工也不管陳高看沒看清是誰,一一上前狠狠擁抱。
“行了行了,都散開,冰天雪地的上船再敘舊!”田中慧分開人群走了上來,撥開再次上前的田靚,抱著陳高腦袋揉搓,“你媽擔心死了,又不敢聯絡你怕暴露了你的位置,沒事就和我影片,催我叫你上船。”
“年紀大了就是這樣的,囉嗦,我什麼人她不清楚?小慧阿姨,我們帶了一車的水果還有剩下不少八寶粥和方便食品,讓兄弟姐妹們幫著搬一下,行動小隊累壞了。”陳高笑著靠在車上,點上了煙,說話間眼睛都眯了起來。
終於到了安全的地方,莫名累的不行。
“好啊!船上還真是新鮮水果不多,都別抱來抱去的了,搬東西上船,行動小隊先去船上休息室暖和暖和,喝點熱水吃點東西!”田中慧揮手喊道。
老李放開了小李,女人們放開了美香昭君,男人們放開了老錢和團團,一窩蜂湧向麵包車和埃爾法。
轉眼間,車裡的東西被搬運一空,連他們的揹包武器也搬走了。
陳高眼疾手快,擠進人群中把法杖從埃爾法裡搶在手中,生怕凍壞了不知者不罪的特工們,包上布後給了戚風。
人群散開後像工蟻搬家一樣沿著通向漁船的斜梯前行,露出了楊濤和一箇中年漁民模樣的憨厚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