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陰陽臉努力睜開眼睛,不管不顧還在不停滴血的頭部,正好瞥見海寶兒那一臉不懷好意的笑,歇斯底里地嚎叫道:“海寶兒,你這個混蛋,殺人不過頭點地,何以誅心滅人慾?”
“哦?現在服了嗎?”海寶兒玩味地問道。
“老子……不服!”陰陽臉稍緩過來,依舊半斤鴨子四兩嘴——就是嘴硬。
海寶兒撇了撇嘴,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多話,而是立馬提起陰陽臉的另外一條腿,繼續向前拖行,任由他另外一邊的臉與地面親密接觸。
“啊~”
慘烈的哀嚎響徹天際,讓人心疼。
這欺人太甚的海寶兒,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不僅有誅心之鉞,還有打臉之舉。
關鍵,在面對如此荒謬絕倫的行徑時,黑鯊眾盜居然沒有一人挺身而出,甚至沒人敢出言阻止,實在大謬不然。
今晚的事情,已然成了陰陽臉人生當中,最為暗淡的一刻。
這道是:
今朝飲恨失顏面,白鯊津上無尊嚴;
奇恥大辱視不見,誅心之痛萬萬年!
恨啊!
這些個和自己稱兄道弟的人,這些個和自己“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人,怎地忽然就沒了血性,看著自己被人無情虐待,居然無動於衷。
簡直枉為兄弟!
想到此處,陰陽臉怒目圓睜著雙眼,任由血水流入眼球,根本看不出懊悔的表情——
因為此時,他整張臉上除了眼球以外,估計已經沒有一處是完好無損的了。
突然,猛地一口鮮血噴出,陰陽臉終究還是鬱悶地暈死了過去。
“哼,你說你這人,咋這般執拗,非要請我打到你差點斷氣!”海寶兒扔下陰陽臉的大腿,轉過頭來,對著一眾看熱鬧的人,提聲說道:“你們大當家改名了,以後不叫陰陽臉,叫修面鬼。”
確實,躺在地上的人,哪裡還是什麼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的雙面臉?現在都是血流肉爛,無法辨認的模樣。
說罷,海寶兒再度轉過身來,面向大當家,蹲下身來,然後化掌為刀,趁人不備,就朝著修面鬼的腦袋連拍了好幾掌。
就在這時。
一身著紫袍白襖的人匆匆推開人群,走到最前面,對著海寶兒作揖行禮,語氣懇切地央求道:“請少主放我大哥一馬。”
來人正是紫茶壺姜望。
海寶兒衝他眨了眨眼,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對著大當家的臉,用力敲打。
眨眼間,數道血氣從他的頭顱和臉上噴湧而出,猶如數座噴發的火山,在釋放內部的壓力。
盞茶功夫,海寶兒停止動作,緩緩起身,對姜望說:“我已經廢了他的內功,從今以後望他改善遠罪,休得妄想貪嗔,為非作歹。”
紫茶壺姜望渾身一震,知道少主給大哥留了一息,於是趕忙回應,“謝少主再造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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