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無話。
第二日,一場聲勢浩大的冊封儀式在國師府內隆重上演。
青闕城在晨曦的映照下,古老的城牆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城中街道縱橫交錯,店鋪林立,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那青石板鋪就的道路,歷經歲月的磨礪,光滑而又堅實。街邊的建築古色古香,青瓦白牆,彰顯著這座城市的悠久歷史和獨特韻味。
田秀姑身著華服,神色莊重。當羌王的冊封詔書遞至她手中時,她緩緩跪地叩拜,心中百感交集,滋味萬千。
“臣妾,叩謝羌王隆恩!”田秀姑面色沉穩,恭敬行禮,眼中卻閃過一抹感慨與欣慰交織的複雜神色。
遙想當年,父親田震天為家族仕途謀劃,欲將她許配給兵部侍郎顧思義之子。而她卻不顧家人強烈反對,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看似毫無前途的閻一。
如今,那個曾不被家族看好的閻一,搖身一變成為青羌的當朝國師,而她自己也榮升為一品誥命夫人。真可謂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然而,這無常的命運、弄人的造化,竟讓他們夫妻二人分離二十餘載,直至昨日才得以團聚。
“夫人快快請起。”羌王朗聲說道,聲音洪亮如鍾。
姜璇璣見狀,急忙快步上前,她雙手穩穩扶起跪地的田秀姑,同時又轉頭看了一眼羌王,小聲提醒道:“父王,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呢。”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與急切。
“哦,對對對。”羌王面露微笑,那笑容如春風拂面。他邁步來到閻一和田秀姑面前,神色一正,嚴肅地說道:“今日,本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但需徵求二位的意見。”
閻一和田秀姑對視一眼,滿臉疑惑,似有不解地說:“羌王請講。”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羌王正襟危坐,目光慈祥地看著閻一和田秀姑,說道,“璇璣這孩子與田夫人一見如故,且你們夫妻二人膝下無女,本王有意讓璇璣認你們為義父義母,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田秀姑聽聞,眼中閃過驚喜,她連忙拉著閻一的手道謝:“多謝羌王美意,我們夫妻二人感激不盡。”
閻一也笑著點頭,表示同意。
姜璇璣見狀,喜出望外,立刻跪地叩頭:“義父、義母在上,請受女兒一拜。”
田秀姑滿心歡喜地拉起姜璇璣,喜形於色,“快,快起來,乖女兒。”
就這樣,姜璇璣多了一對疼愛她的義父義母,而閻一和田秀姑也有了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兒。這“一家人”其樂融融,羌王看到這一幕,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而後,羌王正式下達啟程命令,由姜璇璣親自帶隊,領馬車二十輛,護衛兩百人,護送著國師前往聸耳醫傷治患。
幾乎同一時刻。
在青羌王城,青闕城的西城門,另一支隊伍肅穆而立,整裝待發。他們,正是即將前往平和的使團隊伍。
青闕城的西城門高大雄偉,城牆上的旗幟在微風中輕輕飄揚。陽光灑在城樓上,泛起一層金色的光暈。城門下,那三匹高大威猛的駿馬並列而站。馬上是三名身穿錦衣華服、長相相似的青年,他們器宇軒昂,威風凜凜。
很顯然,他們便是青羌的三位王子。
中間那位王子眉頭微皺,滿臉不悅,冷哼一聲道:“哼,父王真是偏心。今日兩方人馬同時出發,可他卻親自去送三妹,把我們拋之腦後。”
左側的王子聽了,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淡然與不屑,低聲啞氣道:“二弟,你何必跟一個外人較勁?姜璇璣雖名義上是我們的妹妹,可她畢竟不是真正的王族血統。再怎麼得寵,又能如何?”
最右邊的王子聽了,也附和道:“大哥說得不錯。我青羌的王子,不應該跟一個女人計較。時辰不早了,我們還是出發吧。”
中間的二王子聽了,左看看,右瞥瞥,心中雖有不滿,但終究還是沒有搭話,只是在心裡冷哼一聲,“你們兩個蠢貨,懂個屁。”
“出發!”隨著大王子低沉而又充滿威嚴的號令,隊伍立刻整齊劃一地開拔啟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