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25: Leng Ling Yan Protects His Junior Apprentice, Responds with Stern Words.
外界的喧囂愈發鼎沸,雜亂的腳步聲紛至沓來,其間還隱隱夾雜著刀劍出鞘、相互碰撞的錚錚聲響。
就在此時,黎姝昕與青嵐神神色惶遽,腳步踉蹌地從外奔入。夜風灌進廊道,吹得兩旁懸掛的燈籠劇烈搖晃,昏黃光影在她們滿是驚惶的臉上搖曳不定,更襯出的慌亂。顯然,她們已被眼前混亂不堪的局勢嚇得花容失色。
黎姝昕一見到海寶兒,立刻快步衝上前,帶著幾分委屈與焦急說道:“相公,那些人吵嚷著要拿你問罪,雙方已然大打出手。如今這情形,究竟該如何是好?!”
海寶兒迅速鎮定下來,抬手輕輕拍了拍黎姝昕的肩頭,溫聲安慰道:“丫頭,莫要害怕。大長老的死與我毫無干係,無需憂心。你二人便留在這裡,切莫外出。”言罷,他轉而望向冷凌煙,鄭重說道:“師姐,我們即刻出去制止他們,否則這誤會一旦進一步惡化,往後便再難消弭。”
冷凌煙緊緊跟隨著海寶兒的步伐,疾行間急切低語:“師弟,歹人竟能在我浮青閣輕而易舉地對大長老痛下殺手,且能在轉瞬之間蠱惑那麼多人將懷疑的矛頭指向你,其在閣內定然盤根錯節,勢力不容小覷,你務必多加小心,謹慎應對。”
“師姐放心,是人便扮不了鬼,為鬼亦難行人事。我們定要將這暗中作祟的人揪出來。”海寶兒的話語裹挾著凜冽寒意,在空氣中悠悠飄散。
二人匆匆趕到對峙現場,只見此處已然淪為一片混亂的修羅場。雙方皆已喪失理智,幾十人扭作一團,拳腳相加,刀光劍影閃爍其間,場面徹底失控。
“住手!”冷凌煙瞬間抽出腰間寶劍,精準且迅猛地將扭打的雙方人馬一一分開。旋即,她高高舉起象徵閣主權威的令符,高聲呼喊,“我與師弟皆在這裡,所有人,通通住手!”
現場眾人聽聞冷凌煙那振聾發聵的呼喊,一時間竟真的停下了手中動作,只是個個雙目圓睜,怒目而視,現場氛圍緊繃得被拉至極限,猶弦上之箭蓄勢待發,稍有不慎便會引發一場腥風血雨。海寶兒深吸一口氣,氣定神閒地穩步向前,冷靜且銳利地掃視著周遭眾人。
“諸位,大長老慘遭不測,我亦是悲痛萬分,痛心疾首。然而,僅憑藉毫無根據的猜測,便篤定是我犯下此等惡行,這是否過於草率,有失公允了?”海寶兒聲音清朗悅耳,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在這嘈雜喧囂的環境中,穩穩地傳至每個人耳中。
伍標、張禮、盧潯等人一眼瞧見海寶兒現身,毫不猶豫地迅速圍攏過來,他們用自己的身軀將海寶兒牢牢護在身後。海寶兒微微頷首,向他們投去一個堅定且寬慰的眼神,示意他們不必擔憂。
這時,人群中一個身形魁梧壯碩的漢子猛地跳將出來,手中長刀寒光閃爍,直直指向海寶兒,大聲吼道:“哼!你剛從機要室出來不久,大長老便橫遭毒手,若不是你,還能有誰?!”
海寶兒神色鎮定自若,緊緊盯著那漢子,不緊不慢地說道:“照你這般說法,時間上的些許接近便足以判定罪名。那此刻你這般急切地跳出來指認我,依此邏輯,你的嫌疑豈非也同樣重大?”
那漢子被海寶兒這番有理有據的反問噎得一滯,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精彩紛呈,卻仍強詞奪理道:“你……你這純粹是狡辯,強詞奪理!”
海寶兒正欲再度開口反駁,一道響亮且急切的聲音從不遠處驟然傳來:“都讓開!副閣主和二長老來了!”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眼神中交織著猶豫與遲疑,但最終還是緩緩讓出了一條通道。
副閣主冷千重與身形清癯的二長老在眾人的簇擁下,闊步來到海寶兒面前。
二長老目光如刀,冷冷地瞥了海寶兒一眼,旋即冷哼一聲,“如今證據確鑿,你竟還妄圖狡辯?大哥遇刺之前,你是最後一個與他接觸的人,且案發之後,你便一直緊閉房門,足不出戶,若不是你,還能是誰?”
冷凌煙見狀,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聲音清脆且堅定地說道:“二長老、舅舅,我師弟自與大長老分開後,便從未踏出房間半步。他絕不可能是兇手,還望長老明察秋毫。”
二長老目光轉向冷凌煙,神色稍緩,然而語氣依舊強硬如鐵:“閣主,你與他關係親近,情誼深厚,自然會為他極力辯護。但此事關乎我浮青閣的尊嚴體面,更關乎大長老的性命,我斷不能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必須徹查到底。”
這話一齣,周圍眾人紛紛高聲附和。
肅靜——
“既不能冤枉無辜好人,亦不可縱容兇犯逃脫!”副閣主冷千重終於開口發聲,沉穩有力,“凌煙,我向來相信海逸王的為人品性與行事作風。但當下,空言無補,唯有確鑿證據方能洗清嫌疑,還其清白。”
“若要證明我的清白無辜,當務之急便是查明大長老真正的死因。”海寶兒神色凝重,沉聲道,“我對醫術略知一二,或許能夠從大長老遇害的現場尋得關鍵線索。”說著,他目光炯炯,看向一旁的二長老,“二長老,不知大長老的尊軀如今置於何處,能否允許我前往大長老遇刺現場,仔細檢視一番?”
“大哥如今還躺在機要閣外一百丈處的花圃之中,三弟正在那兒看守!”二長老微微猶豫了一下,與冷千重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最終還是微微點頭應允道:“我們便給你這個機會。但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否則,休怪我等不講情面,嚴懲不貸。”
眾人隨即移步至大長老遇害之地。只見大長老的遺體靜靜地橫陳於地,面色如紙般蒼白,毫無血色,胸口處那道觸目驚心的刀傷格外醒目,殷紅的鮮血早已乾涸,在地面凝結成一片暗紅色的血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海寶兒緩緩蹲下身子,目光專注而敏銳,仔細地審視著傷口。他伸出手指,動作輕柔卻又不失專業地輕輕觸碰傷口邊緣,憑藉豐富的經驗,精準地勘測著傷口的深度與形狀,眉頭不禁微微蹙起,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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