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譜》第929章 信使露馬腳 劫數避不及(2)

作者:柳元西·8個月前

“同源氣息?”海寶兒指尖一頓,眸中閃過一絲訝異。方才血脈奔湧的異動,莫非與此有關?

“是,也不是。”穀梁鉤垂著眼瞼,聲音顫抖,“陛下……陛下為布此局,暗中邀得相衣門墨影煞姬出手,施展出相衣門秘術‘傀儡咒禁’。她先借日常接觸之機,不動聲色間捕得您的氣息;再依此氣息為憑,在我體內種下母咒;而後尋機讓您沾染我的氣息——方才我袖口所沾,並非硃砂,實是混了心頭血的咒引。”

“什麼?豎子爾敢!”伍標聽了,怒髮衝冠,拔出身上的貓眼鞭就要當場了結了穀梁鉤性命!

“住手!”海寶兒見狀,當即喝止,“讓他說完!”

穀梁鉤喉結劇烈滾動,似有千斤重負壓在舌尖:“這咒術最陰毒之處,在於母咒宿主的生死,能直接牽動子咒宿主的心神。若我暴斃,您會瞬間遭咒力反噬,經脈寸斷;若我被施以酷刑,您也會感同身受……陛下說,只要您中了子咒,便如被繫上了牽絲傀儡的線,不得不聽憑他擺佈。”

當真可惡!

海寶兒聞言,指腹猛地攥緊了袖中玉面雪蜈的囊袋。難怪初見時血脈會有對抗般的異動,原來那並非同源相吸,而是子咒感應到母咒時的本能抗拒。

這話過於匪夷所思,所以堂內幾人皆是一震。

幽篁子捻著鬍鬚的手猛地停住:“荒謬!傀儡咒禁需以血親為引,你與少主非親非故,怎可能……”

“是用秘法改的命格。”穀梁鉤苦笑一聲,抬手解開衣領,露出鎖骨處一枚淡金色的蟲形印記,“他們說,這叫‘移花接木’。他們既然在我體內種下母咒,接下來只要在婚宴上讓您沾到我的血……”

話音未落,海寶兒已豁然起身,周身氣息陡然凌厲:“所以,他們又給你施下‘蟲憑契’,就是怕你反悔或逃跑?”

“您說得不錯。”穀梁鉤渾身一僵,面色更加慘白,但仍然壯著膽子問道:“您剛才說能替我解除蟲蠱,此話當真?!”

海寶兒沒有立即回答,卻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平江門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既想借大婚攪亂局勢,又想控我為傀儡。只是他忘了,玉面雪蜈最喜食異蠱,別說你這區區蟲蠱,便是那傀儡咒禁依舊對我無用。”

說罷將玉面蜈蚣放回囊袋,目光落在穀梁鉤身上:“你若想活命,便答應我兩件事情——第一,將計就計,回信告訴平江門,你已經得手;第二,我要用你的血,來救一個人,你可否願意?”

穀梁鉤望著海寶兒眼中不容置喙的鋒芒,忽然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這位海少主,從不是能被輕易拿捏的棋子。他叩首在地,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在下……願意。”

海寶兒揮了揮手,示意伍標將人帶下去看管。轉身時,窗外恰好有雁鳴掠過,他望著天邊漸沉的暮色,指尖輕輕叩著桌面。

“先生,我有一種預感,不久之後,縈繞我多年的謎團,怕要撥開雲霧見日月了……”

幽篁子想了想,旋即附和道:“少主您是說,柳霙閣與您奉旨調查的雷家滅門一案有所牽連,且還會找到突破的線索?!”

海寶兒點了點頭,“看來,這昇平帝國之行,遠比預想中更耐人尋味。哼,敢將算計打到我頭上,我便讓他親見,何為偷雞不成蝕把米。”

“還有那丁隱君,自始至終便包藏禍心!”幽篁子上前一步,聲線微沉:“少主打算如何處置?!”

“確切說,是她們母女二人皆懷鬼胎。”海寶兒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若我所料不差,丁隱君先前未能從我身上取足氣息,風願如前段時間突兀現身,想必亦是為此事而來。”

可不是麼!

若非如此,海寶兒實在想不通,風願如不遠千里奔赴武王朝,難道僅僅是為了報復那些個破壞她姻緣的人?

念及此處,海寶兒忽而眼眸驟亮,心底竟泛起一絲驚惶失措——“不好!我似是遺漏了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

說著,他將盛有玉面蜈蚣的囊袋遞到幽篁子手中,又丟下一句“將此物與穀梁鉤交予鬼手官鰲,他自會處置”,便匆匆離去了。

幽篁子先是蹙眉沉吟,輕“咦”一聲,旋即眸光一亮,撫掌笑道:“原來如此!竟陵五大世家,已去其四,唯丁氏一族至今置身事外,安然無恙。少主應該是去丁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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