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已竄出,足尖在牆面輕點,借力翻身躍過三丈高的宮牆,落地時竟悄無聲息。
茵八妹緊隨其後,只見羅西山果然對東宮的佈局瞭如指掌,總能在禁軍換崗的間隙找到破綻,避開巡邏隊的視線,甚至能預判暗處守衛的呼吸節奏,在對方換氣的瞬間快速移動。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兩人已悄然潛入東宮深處的書房外。
“太子今夜留宿在偏殿,密信由我遞進去更穩妥。”羅西山拍了拍她的肩,身形一晃便沒入窗欞的陰影中。
片刻後,他原路返回,手中密信已然不見,“放心,太子看過信了,讓你在城東寒泉寺後山的竹林等他,四更三刻。”
茵八妹點頭,隨羅西山原路撤離,心中暗歎羅西山的手段果然名不虛傳——天下第一神偷的名號,絕非浪得虛名。
四更三刻的梆子聲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寒泉寺後山的竹林裡,竹葉沙沙作響。
茵八妹剛到約定地點,一道身著月白錦袍的身影便從竹林深處走出,正是太子武承煜。
他眉宇間帶著與武承枵截然不同的溫潤,接過茵八妹補充說明的楚州近況,眉頭微蹙:“我不過暫離數日,楚州竟已生此大變故。何況,一位堂堂四品命官遭此橫禍,最先傳來的,竟非官府的奏報。”
他沉吟片刻,道:“距早朝尚有兩刻,隨我入宮面聖。”
說去就去,武承煜將茵八妹扮作自己的貼身侍女,低聲囑咐:“覲見時無需畏葸,據實陳奏即可。”
待宮門緩緩開啟,茵八妹垂首跟在武承煜身後,穿過層層宮闕,終於踏入了御書房。
書房龍椅之上,武皇端坐,目光威嚴,掃過茵八妹時帶著沉沉的審視。
茵八妹深吸一口氣,將海寶兒的奏疏與自己在楚州的所見所聞一一稟明,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如珠。
當“楚州牧賈琮遇刺身亡”幾字入耳,武皇端著茶盞的手指猛地收緊。青瓷茶盞在他掌中微微震顫,滾燙的茶水濺出些許,落在明黃色的龍紋袍角上,他竟渾然未覺。
“你再說一遍!!”武皇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雷霆萬鈞的威壓,御座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這話說得,像是詢問,像是確認,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父皇。賈琮自入仕以來,鎮守楚州數載,清廉剛正,兒臣前日還收到他奏報海州水患賑濟之事,字裡行間皆是民生疾苦。”
武皇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金漆扶手應聲留下一道淺痕,“可如今他竟曝屍荒野!楚州官府是死的嗎?別駕、司馬何在?為何遲至今日,朕連一份像樣的奏報都未曾見到?!”
茵八妹屈膝垂首:“陛下,民女所呈奏疏,原當一式三份。其中一份,已由竟陵郡守蕭衍遣衙役循官道、經驛站遞送;另外一份,則託內庭校事系統轉呈。”
當真如此?!
武皇站起身,龍袍曳地,龍目掃過茵八妹,竟冷靜了下來:“一式三份,偏偏你這一份先到……”
武承煜見時機成熟,當即上前一步,再說道:“父皇!這麼大的事,兩份奏報遲遲未到,絕非偶然。”
他語氣沉凝,“楚州距京都雖有千里,但驛站快馬傳書,尋常軍情不過兩日便至;內庭校事系統更是直達天聽,斷無延誤之理。如今唯有八妹這份,透過隻身輾轉送達,這背後恐有黑手刻意攔截。”
武皇眉峰緊蹙,又緩緩坐了回去。指節叩擊龍椅扶手上的蟠螭紋,聲如金石相擊:“劫留朝奏,壅蔽天聽,此乃形同謀逆!”他頓了頓,掃向階下侍立的總管太監從?,“傳朕口諭——即刻遣人徹查楚州至京驛路諸所,及內庭校事房上下,務必追出兩份奏報滯澀之處!有敢隱匿者,連其管事一併拶刑處死,曝屍三日,以儆效尤!”
從?嚇得臉色慘白,趕忙領命退下。御書房內復歸寂靜,只餘燭花偶爾爆響的輕音。
武皇復又看向茵八妹,語氣稍緩卻仍帶著審視:“你方才既言賈琮遇刺一案,或與楚州兵符一事牽連,可有憑據?!”
茵八妹斂衽垂首:“陛下,民女實無確證。此節不過是我家少主據情勢推演之言……”
”……腹心的弟四是曾易樊而,易樊軍參的需軍責負指直頭矛,空虧餉軍州楚及提次三曾,中報奏的月三近琮賈,查核人命已臣兒,皇父“:充補時適煜承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