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44: Twin Calaties Approach—The Prirdial lice Awakens.
柳霙閣的人冒充須彌門門主?
張禮愕然,“他們不是合作關係嗎?”
“合作?”幽篁子冷笑,“柳元西何曾真正與人合作過。他讓韓嬰假扮裘放在此‘截殺’少主,無論成敗,都可將罪責推給須彌門。說不定還能挑起東萊、海花以及蟹峙三島與聸耳國江湖的紛爭。屆時天下大亂,更無人能阻他天山祭典。”
可也不對啊。
“現在我已算是‘鎮蛟’的主要參與人,若我能成功,又與那天山祭典有什麼關係?!”
在場無人能夠回答。
畢竟這兩件事,是完全並行的兩件事。
“先生如何得知這些?!”袁心仍有疑慮。
幽篁子從腰間取下蠡殼,託在掌心:“此蠡乃南海千年靈物,可感應天地氣機。柳元西佈局雖密,但惡蛟凶煞之氣沖天,祭壇方位、主事之人,皆在氣機中顯露。老道循氣而查,三日來已摸清七星湖周邊七處暗樁、三條密道。”他看向海寶兒,“少主,你若信老道,便服下這碗‘定神湯’,三日後,老道帶你直搗黃龍。”
陶罐中藥湯已成琥珀色,異香撲鼻。海寶兒與袁心、張禮交換眼神,忽然道:“先生可否告知,你我初識在懸空廟前這件事,是否也是受人之託,或是有意為之?”
幽篁子默然良久,眸底似有深痛掠過,緩緩道:“本不願回首,但既然少主問詢,屬下當如實相告……”
二十一年前,幽篁子本是武朝司天監監正,因觀得天象示警——‘心宿中星晦暗,前星朗耀’,觸怒先皇,遂被下詔以窺探天機、動搖國本的罪責,判他滿門抄斬。幸得當時尚為儲君的今上暗中斡旋,方留殘軀,從此隱姓埋名,遁入玄門,隱跡江湖至今。
另外一層意思就是,他與海寶兒於懸空廟前的相遇,其實是當今武皇的旨意。
不等海寶兒再問,幽篁子接著再說,“其實,老道投奔少主,並非單純因為聖旨,更因為少主您乃氣運之子,未來的天下共主!”
“天下共主”四字,字字千鈞,如鼎墜心。
海寶兒卻只澀然一笑,緩緩搖頭:“先生切莫說笑。寶兒平生所願,從不是這萬里山河、九鼎之重。我所求的,不過是一方清平天地,讓所護之人免於流離;一縷公道人心,令沉冤之血終得昭洗。江湖雖遠,亦有冷暖;廟堂雖高,難載私情。我此生志業,只在踏遍風波,尋一個無愧無悔的結局罷了。”
樸素而又真切的話音落下,廟內陷入片刻寂靜。
幽篁子深深望著眼前尚且稚嫩卻目光如鐵的少主,胸中那股沉寂了二十餘年的熱血,竟隱隱翻湧起來。
“好一個‘無愧無悔的結局’。”幽篁子喟嘆一聲,眼中痛色漸被灼灼精光取代,“少主可知,柳元西所求的,正是一個他自以為‘無愧’卻要讓天下人‘盡悔’的結局!”
他豁然起身,蠡殼在掌心嗡鳴:“七星湖‘鎮蛟’,天山之巔‘祭典’,看似並行,實則同源!柳元西要的根本不是控制或誅殺惡蛟,他真正覬覦的,是那孽畜被鎮壓數百年、積鬱了無數生靈怨念與天地煞氣的——‘本源凶煞’!”
“本源凶煞?”袁心倒吸一口涼氣。
“正是。此物無形無質,卻是惡蛟力量的核心,更是施展狼神教邪祭‘繼煞’的關鍵引子!” 幽篁子語速加快,如疾風驟雨,“他命裘放主持‘鎮蛟’大典,表面鎮壓,實則是要以秘法將‘本源凶煞’從蛟軀中剝離、煉化!而同時,在天山以十大高手為祭,開啟‘繼煞’邪陣,所為的,就是將這股足以傾覆天下的凶煞之力,灌注到他早已選定的‘容器’之中,造出一個只聽命於他的……人間凶神!”
海寶兒瞳孔驟縮,一切線索瞬間貫通:“我明白了!破壞七星湖,就是斷了凶煞之力的源頭!天山祭典自然難以為繼!而驛站的截殺,在整個聸耳國唯有一人能夠做到,那便是王姑兮箏!”
“不錯!或許是柳元西與王姑達成了某種協議,才會這般行事。”幽篁子重重頷首,“可奇怪的是,這種截殺又非真正的截殺,倒像是在做做樣子……”
“在做樣子……”海寶兒重複了這句話好幾遍,忽而眼眸一亮,“莫非,他們是在有意拖延我前往七星湖的時間?!”
幽篁子點頭稱是,“怕只怕這一種可能,但時間緊迫。須彌門的四日後‘鎮蛟’之舉,柳元西與狼神教的子夜‘祭典’,皆是煞氣最盛之時。我們必須搶在前頭,不僅要毀湖底祭壇,更要奪下或摧毀那‘本源凶煞’的煉化核心!”
“這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海寶兒心下了然,知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而“心宿中星晦暗,前星朗耀”這短短幾個字,正好也堪堪印證了此前種種猜測和真實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