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門二長老季諾,四旬年紀,矮壯黝黑,面容粗獷,眼射精光,短打裝扮,腰掛分水峨眉刺,渾身透著久經風浪的悍勇精明。
另外八位,是舉島遷移至蟹峙島岙門、驚魂甫定的海花島八位島主——符元、劉耀、伍三曾、常韜、萬祖、崔旻、關文貢,以及正在為受傷島民診治的九島主第五知本。八人臉上依稀還帶著背井離鄉的疲憊悲憤,眼神卻無比堅定。
洞內空間有限,眾人或坐或立。阿蠻乖巧侍立大長老身後,靈眸好奇打量眾人,尤其符元。
“月如大長老,急召我等前來,莫非有強敵來犯?”符元率先開口,聲音沉穩。
弓月如環視眾人,緩緩道:“強敵未至,但佳音先來。”將絹帛輕放石几,“半個時辰前,我收到一封密信。送信者,是一群橫跨重洋的墨鴨。寫信人……是少主。”
“什麼?!”
“寶兒?!”
“真是寶兒的信?!”
洞內瞬間數道驚呼。符元等人猛站起,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狂喜激動。季諾也霍然動容。
“月如,此言當真?快,信上說什麼?”符元聲音發顫,幾步搶到石几前。
弓月如示意稍安,將絹帛內容擇要複述。聞海寶兒化名潛伏赤山王庭,周旋王子與狼神教,已初步立足,眾人驚歎揪心。聞其欲從內部瓦解柳元西和狼神教草原佈局,符元等人眼中爆發出希望光芒。
聞其提及北疆楊國公困境並隱有策應,季諾撫掌:“原來近日北疆戰局膠著,背後還有這番牽扯!少主目光獨到,已能看到這一步!”
待弓月如說完,洞內短暫沉默,每個人都在積極地消化著這驚人訊息。
“好!好小子!”常韜第一個打破沉默,用力拍腿,虎目含淚,“我就知道,寶兒福大命大!他不僅安全了,還在幹大事!”
“潛伏王庭,周旋虎狼……這孩子,吃了多少苦。”伍三曾聲音哽咽。
符元深吸幾口氣,壓下翻騰心緒,看向弓月如,“月如大長老,寶兒送此信來,一是報平安,二恐也是尋求呼應。他孤身陷北地險境,雖有謀劃,但力量單薄。我們……該如何助他?”
這正是關鍵。
弓月如點頭,看向季諾:“二長老,依你看,北疆與草原局勢如何?我們能否插手?”
季諾沉吟:“北疆楊國公,是武朝少有忠耿柱石,用兵老辣。他若陷入僵局,必是柳元西與狼神教暗中使了大力氣。少主信中雖未明言,但他既潛伏赤山王庭,又能送出此信,說明很可能已接觸核心,甚至可能影響赤山國內部權力平衡。他想從草原內部發力,牽制甚至破壞狼神教根基,此為釜底抽薪之策,高明!但也極度危險。”
他頓了頓:“至於我們能否插手……直接派大批人手前往北境或草原,目標太大,極易暴露,且可能打亂少主佈局。但,間接助力,未嘗不可。”
“如何間接助力?”常韜追問。
“第一,情報支援。”季諾道,“我們挲門與海花島在海上、部分沿海城鎮,仍有隱秘渠道。可盡力蒐集狼神教在草原活動、柳霙閣調動、北疆戰事詳情報,若透過安全渠道傳遞少主,便是極大幫助。少主信中提及與大王子的‘商貿’計劃,或可成為傳遞資訊掩護。”
“第二,物資與特殊支援。”符元介面,思路清晰,“寶兒要行醫立門,開展貿易,必然需要藥材、物資,甚至特殊器物。海花島雖遭焚燬,但核心工匠、珍稀海島藥材種子或成品還在。挲門底蘊深厚,更有奇物。我們可秘密準備一批,設法送去。尤其……一些能防身、示警、傳遞緊急訊息的特殊物品。”
弓月如讚許點頭:“此二點甚為緊要。還有第三,”她看向阿蠻,“蠻兒,你說那些墨鴨是憑你含光劍氣息,及阿柴、大喵身上沾染的寶兒舊日氣息,才找到你的?”
“是的婆婆,那墨鴨頭領確實是衝我的劍和二獸來的。”阿蠻肯定。
“這說明,寶兒修煉的《御獸訣》已到極高境界,甚至能賦予器物、影響獸類留下獨特氣息印記,並能被特定靈禽遠距離感應。”
弓月如眼中閃過思索,“或許……我們可以嘗試建立一條更穩定、更隱秘的傳訊渠道。不靠人力,而靠這些有靈性的飛禽走獸。蠻兒,你與阿柴、大喵最親,又常與島上各類鳥獸玩耍,此事你可願嘗試?”
阿蠻眼睛一亮,躍躍欲試:“願意!婆婆!我一定想辦法和那些墨鴨,還有島上其他可能幫上忙的鳥兒搞好關係!說不定還能訓練它們送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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