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是想讓底下人鬥,又沒想全廢了!
王欽和他底下這幫人和夏虞職能不同,所以現在兩方鬥得你死我活才是弘曆想看到的。
夏虞這種告狀的行為讓弘曆很受用,但若是想借自己的手廢了王欽一派,那弘曆就得想想血滴子的首領要不要換一個。
察覺到危險,夏虞立馬跪在地上,額頭冒汗,“奴才知罪,請皇上息怒。”
他確實是想試探一下皇帝,因為他在很早以前就發覺皇帝對王欽不滿。
剛才的話也絕對不是構陷,他手底下的人確實查到王欽和李玉不對勁,一個盯著長春宮的宮女,一個盯著延禧宮的那位答應……
但他最近得了太多皇帝的看重,不知不覺間失了分寸,這樣的話本來不該從夏虞嘴裡說出來,最好是御前的人自己向皇帝攀咬,如此才能讓王欽和李玉死。
夏虞渾身發冷,大意了,他不該這麼急吼吼的說出來,應該慢慢透露給其他人,比如那個進忠就是個好人選。
但話已經說出口,只能等候皇帝發落,夏虞此時心中無比懊悔,怎麼就大意成這個樣子!
看來自己最近日子過得太舒服了!!
弘曆眼神狠厲的看著夏虞,本來他很不喜歡血滴子這個機構,但先帝駕崩後就將血滴子交給他,又恰逢登基後接連不斷的出事。
自己疲於應付,沒辦法才用起了血滴子,王欽和他手底下那群人都是些廢物,遇到大事什麼都查不出來,更別提監控紫禁城了。
弘曆現在無比羨慕先帝身邊的蘇培盛,那個老太監確實是個好用的奴才,他身邊的王欽就是個廢物!
因為王欽一直提不起來,弘曆已經物色好了新的御前大總管——李玉,現在就等王欽犯錯,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把他踢出去。
可夏虞說什麼?
李玉盯著延禧宮!!!
一個奴才,盯著延禧宮做什麼?
不過弘曆也知道,既然夏虞說出來,那事情有很大可能是真的,剛才警告夏虞,只不過是想讓他收斂點,別搞黨爭那一套。
朝堂大臣搞黨爭,弘曆可以容得下,但他手底下的奴才要是互相攻訐,那就不行了。
所以見夏虞額頭上冒汗,弘曆重新把眼神放回手中的花瓶上,漫不經心的問:“當真?”
夏虞愣了愣,隨即立刻開口:“奴才不敢妄言!”
他說的當然是真的,但夏虞根本不敢提李玉關注的是那位良答應,畢竟是皇傢俬事,他今天說的已經夠多了,再多說,夏虞怕自己今天出不了養心殿。
他隱隱能感覺到,當今和先帝不一樣,先帝對血滴子十分信任,甚至晚年時血滴子首領夏刈的權力一度蓋過御前大總管蘇培盛。
那個時候血滴子發展到達頂峰,但當今不一樣,夏虞能感覺到皇帝並不喜歡血滴子這個機構,若不是皇帝剛登基,手裡沒有自己的勢力,血滴子這個機構肯定會被裁撤。
所以夏虞是盡百分之一萬的能力完成皇帝交代下來的任務,但事關皇帝顏面,他根本不敢說李玉覬覦後宮嬪妃。
夏刈能對先帝說的,並不代表夏虞能對皇帝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