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欽想到這個名字,臉頰兩側的肉抖了抖,先帝晚年的時候,他連蘇培盛那個老東西都不怕,但偏偏對上當時血滴子的首領夏刈就不行了。
有一次跟著主子面見先帝的時候,王欽見過一回夏刈,他現在想起來都有些心抖,夏刈那雙眼睛彷彿能看穿王欽的內心。
先前不知道夏虞是哪冒出來的,後來查到是血滴子的首領,王欽接連幾日沒睡好。
夏刈是個老陰貨,夏虞肯定也善良不到哪去。
蘇培盛成了夏刈的手下敗將,但他王欽可不想成了夏虞的手下敗將。
給自己打完氣,王欽衝著進忠招招手。
進忠看到自己的師傅被罰,那是大氣都不敢出,沒想到還是被王欽注意到了,沒辦法,硬著頭皮湊到王欽跟前,“王總管,您有什麼事要吩咐奴才嗎?”
王欽上下打量著進忠,瞧著他滿臉諂媚的笑容,心裡總算舒坦了不少,“本公公現在要去辦皇上交代的事,你師傅做錯了事,所以現在輪到你好好守著萬歲,有事等本公公回來再說!”
“是,是,”進忠點頭哈腰,爭取把王欽奉承舒坦了不找自己事,“奴才明白。”
“呵!”王欽給了進忠一個不屑的眼神,“沒出息!”
說完沒理進忠是個什麼表情,帶了幾個小太監走了。
進忠面上還是諂媚的笑容,一直躬著身子,等王欽的身影不見了,這才收起笑容,直起身子,走到自己當差的地方站著。
心裡恨的要死,王欽把持的太嚴密,稍微在皇帝面前出點風頭,接下來總要找茬。
當然,進忠沒有這個待遇,被王欽找茬的待遇只有他師傅李玉才有。
他和進保這兩個小嘍囉根本入不了這兩位的眼,李玉收他們兩人,不過是想有個跑腿的,王欽收李玉做徒弟當然也是同樣的想法,根本沒把徒弟當人看。
旁人只瞧見他們在御前當差,風光無限,看不到李玉對他們的剝削。
要是李玉真把他和進保當徒弟,進忠也沒這麼恨,但李玉明擺著當他們是奴才,所以進忠才會另想出路,可王欽和李玉一日不倒,他和進保就沒出頭的機會。
真是憋屈!
“來人!”
聽到皇帝在叫人,進忠忙打起精神,飛速跨入門檻,“奴才參見皇上。”
弘曆掃了兩眼,“怎麼是你?王欽呢?還有李玉去哪了?”
進忠飛快的轉動腦子,最終還是決定搏一把,“回皇上,王總管說是得了您的吩咐去辦事了,至於師傅……師傅辦錯了差事,去慎刑司領罰了……”
進忠的心跳的很快,王欽不死,他永遠沒有上位的機會,天時地利人和,他豁出去也要試探試探皇帝對王欽的態度。
成了,王欽日後被踢出去,李玉上位,他和進保的地位也能水漲船高。
敗了,不過是一死,他早就過夠了這種不上不下的日子,進保會為他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