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微微點頭。
謝綾也顧不上失禮,走到富察琅嬅跟前,看著躺在床上的璟瑟,眉頭皺的越發緊了。
瞧著璟瑟的樣子,看起來是真的不好,謝綾雖然沒有上手,但看著她氣若游絲的樣子,心頭也吃了一驚。
正想著,太醫們診完脈,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片刻,林和珍出列,“回皇上,皇后,公主一時怒火攻心,本來吃些藥,消散了就好,可偏偏公主舊疾復發,微臣等實在是有心無力……”
“放肆!你胡說什麼!!”富察琅嬅顧不得禮儀風範,手指著林和珍,滿臉猙獰,“本宮的璟瑟好著呢!你這是存心詛咒!!什麼叫舊疾復發?什麼叫有心無力?要是璟瑟出事,本宮要太醫院一同陪葬!!!”
林和珍在富察琅嬅開口的時候,就乾脆利索的跪在地上,包括其他太醫和宮人,都十分乾脆的跪下去,這會站著就是找死了!
“娘娘……”謝綾扶著富察琅嬅的胳膊,感受到她的身子不住的在顫抖,要不是謝綾扶著,恐怕富察琅嬅現在站都站不穩了。
弘曆聽見這個結論,面上終於帶了些驚慌,“你什麼意思?朕不信這麼多太醫會一點法子都沒有!!!”
林和珍心中暗暗叫苦,本來這璟瑟公主出生就體弱,將養了這麼些年,看著是好起來了,但公主的底子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樣。
或許對正常人來說,怒火攻心休養一段時間就好,可璟瑟公主身子太弱,要是運道好著那還有救,但偏偏運氣這麼不好,引動舊疾,一眾太醫都給公主細細診過脈,確實是迴天無力。
而且現在是在東巡路上,不比在紫禁城方便,隨行的太醫雖然都是醫術精湛,德高望重,但璟瑟公主的病來勢洶洶,病情複雜,脈象紊亂,一時間,所有太醫都是束手無策。
林和珍也是如此,雖然他是皇帝的心腹,但確實對公主的病沒有辦法。
眼下皇帝和皇后都是如此,他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皇上恕罪,微臣等真的束手無策,公主生來體弱多病,身子和常人相比,確實有些差距,本來也不打緊的,但是現下公主急怒攻心,微臣等商討過各種法子,依舊是無用,因為……因為……”
“說!!!”弘曆攥緊手中的佛珠,面上再沒有運籌帷幄的平靜。
“因為現在公主的脈象已經是死脈了……”話說完,林和珍頭都沒敢抬。
他說的確實不錯,剛才診了半天,手從公主的腕上挪開,林和珍還以為自己腦子出了問題。
但其他太醫診過脈後,眾人聚在一起,最後得出的結論確實是死脈!
這意味著,璟瑟公主根本活不了多久了,現在再怎麼醫治都是無用功。
聽到這個結果,弘曆面上不可置信,喃喃自語:“死脈……怎麼可能是死脈……”
再怎麼不懂醫術,他也明白死脈是個什麼東西,這意味著他的璟瑟無力迴天了。
“娘娘!!”謝綾趕緊扶住身體軟下來的富察琅嬅。
好在她只是腦子空白,還能堅持住,不過看起來也好不到哪去。
畢竟得知自己好不容易才養這麼大的女兒要沒了,誰都受不住。
正在這時,太后接到訊息匆匆忙忙趕來,一進門就問:“璟瑟怎麼樣了?啊!嚴不嚴重?”
能看皇后的笑話,那當然是好,弘曆又不是她的親兒子,璟瑟更不是她的親孫女。
更何況弘曆做的那些事,太后只是遷怒,沒有動手,已經夠她脾氣好了,平常太后面子上能過得去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