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己已經上了這條船,姝貴人做事又如此狠辣,他要是敢有些什麼小動作,不被姝貴人發現還好,要是被發現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一個家世不錯的同級嬪妃,姝貴人說坑死就坑死,這種手段讓崔懷膽寒,他不過是個小太醫,人家要拿捏肯定是輕而易舉的。
要是今個坑死沈貴人後,他的這位主子還能逃過一劫不被人看出來,那自己還敢找什麼後路?
崔懷默默嘆氣,聽著院判和兩位副院判在前頭低聲爭吵,看下一步怎麼給沈貴人醫治。
像他這種低位太醫,今個來鹹福宮不過是湊數的,是為了給上頭的主子瞧瞧,他們太醫院對於沈貴人是相當盡力的。
這一點頂頭上司明白,再上邊的主子們也明白。
“奴才參見皇上。”蘇培盛回來利索的跪下,反正等會還是要跪的,他倒不如一開始就別站著,這樣還能讓祖宗看他順眼一點。
殿裡眾人的目光都看向蘇培盛,胤禛和宜修也不例外。
瞧見蘇培盛這個樣子,胤禛有些不太好的預感,要不是真的查出些問題來,蘇培盛不會這樣。
但胤禛面無表情,“說!”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做的!
“是,”蘇培盛神色凝重,“回皇上,旁的都沒有問題,只是存菊堂的一個二等宮女追月招了點東西出來,她招認,景仁宮的繡夏指使她將沈貴人的日常寢具替換,將正常的棉被褥子都替換成沾染了麝香的東西......”
蘇培盛一開口,宜修的眼皮就不由自主的跳了跳,再聽下去,果然不好!
所以在蘇培盛話音剛落的時候,宜修就暴怒,“放肆!你居然敢汙衊本宮!!!”
沒有人知道宜修心裡是如何震動,這個追月確實是她一開始就安插在沈眉莊身邊的釘子,但此時此刻,沈眉莊生死未卜,這個指控就很致命了!
人,是她安排的!
麝香,也是她安排的!!
但她沒準備害死沈眉莊啊!!!
今個來鹹福宮之前,宜修還在心裡盤算,今個這事是針對誰的。
萬萬沒想到一個不留神,居然全朝她來了!
更要命的是蘇培盛說的全是真的,人和麝香確有其事,但宜修傻了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承認這件事。
戕害嬪妃罪名可不小!
“是不是汙衊還不一定呢!”年世蘭拿著帕子捂著自己上翹的嘴角,“皇后娘娘,蘇培盛可是皇上身邊的人,他汙衊您做什麼?難道是有人嫁禍?”
一番話說的陰陽怪氣,就差直接指認宜修是謀害沈眉莊的兇手了。
也不知道是誰做下的好事,年世蘭心中滿意的不得了,她和皇后幾乎是死敵,瞧著皇后倒黴,她當然心裡暢快,見縫插針的在皇帝面前上眼藥。
聽見年世蘭的話,宜修眼睛裡的怒火快噴出來了,年羹堯回京才多久,華妃就這麼迫不及待的陷害自己?
這種事她年世蘭有前科,身邊有曹琴默這種“謀士”,還有什麼毒計是她年世蘭使不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