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沈眉莊沒有懷孕,那先前的一切,宜修都能推脫,隨便找個什麼理由都行,只要皇帝心中存疑,那她就能平安無事。
但眼下章彌的話徹底絕了皇帝心裡那點偏向,多年夫妻,宜修又怎麼不明白皇帝的性子。
有些事沒有證據,沒有鬧到明面上來,沒有牽扯到前朝,沒有涉及到江山,他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當稀裡糊塗就過去了。
但眼下不一樣,追月的供詞已經把繡夏釘死,繡夏雖然沒有剪秋和繪春那樣重要,但在景仁宮也算一個重要的奴才。
說繡夏做的事自己全然不知,那就是把皇帝的臉面往地上踩,但這在沈眉莊沒有懷孕的時候還可以敷衍過去。
皇帝多多少少也會懷疑是不是其她人做的,比如年世蘭......
但是!
但是現在沈眉莊懷了孕,宜修不知道過去自己做的那些事皇帝到底知不知道,雖然有姐姐,有太后在,她肯定是不會有什麼大事。
但要是可以,宜修也希望在自己的夫君心裡,她是一個端莊賢惠的皇后,而不是戕害嬪妃,謀害皇嗣,壞事做盡的皇后......
“你太讓朕失望了......”胤禛神色沒有絲毫緩和。
早在蘇培盛說的時候,他就明白這事和宜修脫不了關係,但至於究竟插手了多深,胤禛心裡也不知道。
畢竟後宮這些女人,面上一個個柔弱可欺,實則什麼手段都能使出來,宜修也同樣如此。
以前這種小打小鬧,胤禛都可以裝看不見,但現在是什麼時候?
現在無論前朝還是後宮,都急需有人制衡年家的時候!
沈眉莊和她的母家,無論在前朝還是後宮,都完美的契合這個角色。
胤禛失望的是,就是這種時候,宜修身為後宮之主,居然如此不顧大局,下手暗害嬪妃。
要是先前不知道沈眉莊懷孕的訊息,胤禛還能懷疑一下其她嬪妃,但章彌的話一齣,他就明白,今個這事怕真的是宜修所為。
他失望的不是宜修能做出這種事來,而是失望身為皇后,居然如此無能......
宜修癱軟在地,她聽懂了皇帝的言外之意,可她真的是冤枉的!
雖然給沈眉莊下了麝香,但她沒想要沈眉莊的命。
胤禛神色恐怖,又轉向看著章彌,“沈貴人如何?”
為今之計,只有保住沈眉莊的命,才能給其他人一個說法,否則皇后戕害嬪妃致死,這個罪名實在是失皇家顏面了。
“回皇上,”章彌顫顫巍巍的開口:“沈貴人的情況已經有所好轉,而且基本可以確定是因為過量使用麝香起了癮疹,但高熱不退,情況還是很危險,只是現在沈貴人有了身孕,有些藥就沒辦法用,否則會傷及龍胎,還請皇上示下......”
他也沒辦法,要是沒有龍胎這回事,章彌根本不會說出麝香過量的事來,他們在裡頭診治,又不是聾子,當然能聽到外邊的動靜。
皇后動手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要不是突然診出沈貴人懷孕一事,他根本不會和皇帝說這個,畢竟他替皇后做過的髒事太多。
皇后要是出了事,他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更何況就算沈貴人真的死了,還有太后在呢,皇后也絕對倒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