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證據,姝貴人肯定不會受罰,最後的結果也不過是讓她和惠貴人徹底翻臉。
但之前二人有芥蒂的事,崔懷也是知道的。
如此一來,沒有半點好處,全是壞處,他又不是腦殘,何必找死?
可就這麼聽從姝貴人的吩咐,被扯進後宮這個反覆無常的大漩渦裡,崔懷又心有不甘。
他算是明白了為什麼父親讓他不要冒頭,不要攀龍附鳳,小心謹慎。
但被捲進去後,他已經沒辦法離開了,畢竟後宮的娘娘小主,哪有好打發的,更何況是姝貴人這種......
所以崔懷只能選擇性的幫這位小主做事,無害的事他照辦,牽扯人命官司的事他敷衍。
這麼做不是因為崔懷有多高的道德,而是他也怕姝貴人事後翻臉,把他當成棄子扔出去。
人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啊!
不害人的事還能做做,可害了人,是徹底上了姝貴人這艘船,那日後還不是人家怎麼說,他怎麼做?
況且能讓姝貴人這種小主算計的人,要麼是後宮嬪妃,要麼是皇嗣,崔懷是真怕跟著完蛋。
畢竟從現在看來,姝貴人位份不夠,只有一個公主而已,現在的姝貴人還拿不出讓崔懷心動的條件來,所以他敷衍一下也無妨。
將來若是姝貴人能爬上高位,最好是再有一個皇子,那崔懷就是出賣自己的醫家良心也要靠上這棵大樹,至於現在嘛......
所以崔懷敷衍起來毫無負擔,可現在面對面,驟然被姝貴人戳破自己的小心思,他是真的慌啊!
畢竟這位主確實不難伺候,就連先前派人來太醫院要芫(yuán)花粉末的時候,也只是提了一次,事後自己敷衍過去,而姝貴人處再沒有動靜,並沒有派人來催促。
不知道是姝貴人自己放棄了,還是找了其他路子弄到了芫花,可這和崔懷無關,只要別找他就行。
但現在這種被人逼在牆角的感覺,崔懷還從來沒有體會過,確實有些慌亂。
“恕罪?”謝綾面上掛著玩味的笑容,崔懷這點小心思,她早就看透了,“恕什麼罪?恕先前你在芫花事情上的敷衍之罪?”
聽見這話,崔懷的臉色越發白了,“小主......微臣......微臣沒有,那芫花......芫花是......”
“是什麼?”謝綾笑的更加意味深長,“芫花的花根皮皆有毒,孕婦更是停用,因為會導致孕婦小產,與甘草合用更是會增強毒性,你是怕把芫花粉末給了我,我去謀害龍胎?”
說中了!
崔懷腦子裡嗡嗡直響,他真沒想到姝貴人居然還精通藥理。
也對!
要是不知道藥理,她何必問自己要芫花呢?
這宮裡明面上最好的打胎利器那可是麝香,芫花這種生僻的藥材,姝貴人要是不通曉醫術,怎麼會知道這東西?
“貴人說笑了,”崔懷白著一張臉,勉強開口:“謀害龍胎那可是重罪,貴人怎麼會這麼做呢!微臣是萬萬不敢如此揣測......”
“呵!”謝綾譏諷的笑了笑,“行了,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就別說了,就像你說的,謀害龍胎是重罪,本小主還沒活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