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皇帝一回宮先去壽康宮向太后請安,這正常。
出來後去養心殿自己待著也正常。
要是不想回養心殿想去後宮也正常,無論是去皇后的景仁宮,或者是去華妃的翊坤宮這也非常正常。
一個是正妻,一個是寵冠六宮的妾室,皇帝無論去哪個宮,大家都不會意外。
反正這麼多年華妃總是壓皇后一頭,眾人也都是習慣的。
不過現在皇帝哪都不去,偏偏要去碎玉軒,這就不怎麼正常了啊!
碎玉軒有誰?
有一個莞嬪,還有一個惠貴人。
惠貴人向來不得聖心,所以現在皇帝是去碎玉軒看懷孕的莞嬪。
但是宮裡不是還有一個懷孕的姝貴人?
可蘇培盛瞧著皇帝不像是要去鹹福宮的樣子,不去鹹福宮而單單去碎玉軒,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難道姝貴人肚子裡的就不是皇嗣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蘇培盛在心裡直嘆氣,這後宮的娘娘小主都不怎麼好應付,皇帝又一味的由著性子來,最後遭罪的還不是莞嬪?
不過這和蘇培盛沒關係,他就是個奴才,主子說什麼他做什麼,這些操心的事那是主子需要考慮的,關他這個奴才什麼事?
剛才在壽康宮,皇帝和太后打機鋒,蘇培盛也品出點味來,母子兩個這是想把莞嬪扶起來和皇后華妃對打呢!
怪不得皇帝從壽康宮一出來就著急去碎玉軒......
蘇培盛在心裡又嘆了口氣,皇帝去看莞嬪,那之後去景仁宮和皇后報信的人是誰?
那也只有自己了,要不是自己去,難道派小夏子去?
要是真派小夏子去,那也太不把皇后放在眼裡了,人家到底是國母,是太后的親侄女,皇帝再怎麼看不慣皇后,那也得把面子做到位。
所以最後還是他這個御前大總管去,想到這一點,蘇培盛就高興不起來,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這種難辦的差事怎麼一件接著一件?
服了!
“蘇培盛!”胤禛冷不丁的開口。
然後把蘇培盛嚇了一大跳,他趕緊回神,“奴才在。”
胤禛面無表情道:“朕記得,庫房裡是不是有件整塊和田玉雕刻而成的蘭花盆栽?”
蘇培盛眼珠子一轉,從腦海裡提取出這東西來,“是有這麼一件,皇上的意思是......”
“給姝貴人送去吧,”胤禛漫不經心的開口:“這回她也受了大驚嚇,那個盆栽也是個稀罕物,送給她就當是補償好了,你再挑幾件旁的好東西一起送去。”
“奴才遵旨!”蘇培盛應下,同時快速思考該挑什麼東西送過去。
瞧這情形,皇帝倒是對姝貴人也挺上心,雖然沒有親自去看,可卻把自己喜歡的物件賞下去了,那他挑的其他東西就不能太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