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弘曆的激動,胤禛只是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聽說你想見朕,有什麼事嗎?”
這話猶如當頭一棒,徹底把弘曆給打懵了。
有什麼事嗎?
兒子想見父親,能有什麼事?
他只是想見見自己的親阿瑪,能有什麼事?
縱然他的生母是宮女,但皇阿瑪怎麼能厚此薄彼?
眼前的姝嬪不就是宮女出身?
憑什麼她所出的六阿哥就能得皇阿瑪看重?
難道宮女出身的嬪妃,還能分個高低貴賤不成?
一時間,弘曆只覺得自己心裡滿腔怨恨,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他現在到底年紀還小,掩飾情緒的功夫不到家,所以流露出怨恨,很輕易的就被殿中的人看出來。
而瞧見弘曆這個樣子,胤禛對他的評價更下一層,印象更加不好,到底是粗使賤婢生出來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姝嬪好歹是他的庶母,六阿哥好歹也是他的親弟弟,做出這種樣子來給誰看?
更何況要不是姝嬪在自己跟前提一嘴,胤禛根本不想見這個兒子,就是如此,這個孽障居然還敢怨恨!!!
他這是在怨恨姝嬪,還是在怨恨自己這個皇阿瑪?
一時間,胤禛什麼想法都有,更多的還是對弘曆的厭惡。
他本來就對弘曆的出生不抱任何期許,又視這個兒子為自己的人生汙點。
現在弘曆更是“明晃晃”的表現出自己的怨恨,胤禛更加接受不了,只是沉默的看著這個兒子,想看看他能說出點什麼來。
而謝綾確實沒想到弘曆居然如此沉不住氣,她只是給了一個機會,讓弘曆見到自己的皇阿瑪,剩下的可什麼都沒做。
誰知道弘曆會因為皇帝的一句話而破防?
到底還是個小孩子,喜怒哀樂收斂的還不是很好,要是再大一點,謝綾今個這種招數非但沒用,反而還會成為弘曆的助力。
只不過謝綾和胤禛一樣,默不作聲的坐在榻上,等著看弘曆的反應。
而弘曆雖然年紀小,但他不是個傻子,瞧見皇阿瑪和姝嬪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大對,趕緊收斂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強笑道:“兒臣久不見皇阿瑪,所以想給皇阿瑪請安,並無其他事。”
說完這話後,他又接著看向謝綾,“剛才在外頭依稀瞧見了乳母,兒臣斗膽問一句,是不是六弟?兒臣看見六弟,只覺得羨慕,六弟有額娘,也能時常見皇阿瑪,兒臣也想......”
弘曆說這話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借著姝嬪和六阿哥的事讓皇阿瑪能想起自己來。
說不定皇阿瑪顧念幼子,觸景生情,心裡能生出對自己的憐惜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