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瞧見他這個樣子,也沒了說話的興致,揮了揮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奴才告退。”梁多瑞小心翼翼的後退幾步,然後出了正殿。
一齣正殿,一股冷風迎面撲來,他趕緊從懷裡掏出帕子擦了擦頭上和脖子上的冷汗,這個時節感染風寒可不是小問題。
原先確實以為敬妃是個溫和人,可今日一見,溫和是溫和,可話中帶刺。
說人家疾言厲色吧,倒也不是。
可說敬妃平易近人,他瞧著也不像。
不過無論如何,梁多瑞確實感激敬妃的提醒,翊坤宮那頭出了這樣大的事,滿宮的注意力都在那。
可要不是敬妃提醒,梁多瑞差點沒留意碎玉軒。
畢竟唯一能給碎玉軒撐腰的禧常在已經母子俱亡,聽說前朝甄大人處境也不怎麼樣,這種時候誰能想起碎玉軒來?
甄常在已經不是從前風光得意的莞嬪娘娘了,梁多瑞原本還想著,不克扣碎玉軒的份例就算可以了。
但敬妃一提,他才驚覺這事有些不大對啊......
翊坤宮的年常在搞死了他的上一任,那自己要不精心伺候著點碎玉軒的甄常在,那下一回死的是不是他了?
“師傅?師傅?”
梁多瑞回神,“走!咱們去儲秀宮!!”
“是。”
......
雖然眾人知道皇帝放不下年世蘭,而年世蘭遲早有一天會復寵,可眾人沒想到這麼快。
只是一次感染風寒的機會,皇帝就心疼的不得了,等年世蘭風寒好轉後,皇帝就留宿翊坤宮,第二天就晉封年世蘭為華貴人。
封號依舊,住所依舊,伺候的人也依舊,只不過從前她是華妃,華貴妃,而如今只是一個貴人而已。
不知道年世蘭是個什麼想法,但六宮嬪妃嫉妒的眼珠子都快紅了。
“今年春天有些冷,吩咐乳母,照看好弘昱。”謝綾邊在儲秀宮院子裡轉悠著賞花,邊吩咐玉釵。
“是,奴婢知道了。”玉釵俏生生的應下來。
“嗯,”謝綾點了點頭,“花房的人還算盡心,這花看起來不錯。”
“娘娘說笑了,他們哪裡敢怠慢咱們儲秀宮啊......”欣貴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作勢福了福身,“嬪妾參見娘娘。”
“快起來吧,”謝綾笑吟吟的轉身,“姐姐沒必要如此客氣。”
欣貴人笑了笑,沒接這話,雖然平日以姐妹相稱,可她知道自己的定位,更不會得寸進尺。
這人吶,交往的時候就應該知道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