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電光火石之間,甄嬛就想到這些破綻,甭管當年浣碧和果郡王是不是有情,但現在絕對不能認。
她現在倒是真切的後悔起來,後悔從前為什麼沒有查清楚浣碧究竟是和哪個人有情。
畢竟從前甄嬛只是知道浣碧動了心思,還以為她是和哪個侍衛太醫搭上了線,根本沒想過是果郡王。
說到底,甄嬛還是沒把浣碧徹底當成親人,要是玉嬈的事,她肯定是查的清清楚楚,不會有半分遺漏。
至於殿中跪著的那個嬤嬤在栽贓浣碧,完全沒有可能,既然她說,那肯定是真的,但甄嬛不能認啊......
而甄嬛說的這兩句,正好卡死在青荷的話語漏洞上,雖然她知道今天這個殺局不會這麼簡單讓自己混過去,但該掙扎的還是要掙扎一下的,萬一就有希望了呢。
對於這兩個問題,青荷沒有半點猶豫,“奴婢手中的香囊乃是奴婢從碎玉軒庫房中偷盜得來的,絕對是禧貴人親手縫製的,若是娘娘懷疑,大可以用禧貴人其他縫製的東西進行對比,至於香囊中的牽牛子,奴婢確實沒有辦法證明裡頭的牽牛子是不是後來放進去的,但奴婢可以發誓,奴婢絕對不會栽贓陷害禧貴人。”
“發誓?”甄嬛冷笑,“要是發誓有用,那還用斷案嗎?你無緣無故陷害禧貴人和果郡王有私情,想必是不想要自己九族的性命了,還在乎發誓嗎?”
面對這位莞妃娘娘的咄咄逼人,青荷嘆了口氣,頭一次抬起頭來,但眼睛還是低垂著,“當初禧貴人未成嬪妃前,她與果郡王的私情,凝暉堂所有的宮人都可以見證......要是這些還不夠,那凝暉堂正殿床底下的暗格裡,還有禧貴人和果郡王往來的書信。”
此話一齣,甄嬛好不容易有些血色的臉瞬間慘白,腦子裡只浮現出六個字————這下徹底完了!!!
宮人的作證倒是還在其次,可重點是那些的書信,要真的是浣碧所留,那徹底完了。
縱然是未成為嬪妃前的書信,那也是在打皇帝的臉,更何況甄嬛完全不確定浣碧有沒有在成為嬪妃後,與果郡王有沒有書信來往,這種等死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而在青荷說出這番話之後,蘇培盛抬眼看了看皇帝,隨後悄無聲息的退下,這件事只能由他和夏刈來做。
到了這種時候,胤禛倒是沒有先前的惱怒了,無論如何,現在自己的臉面已經丟完了,他更想知道這件事是子虛烏有,是用來陷害甄家的,還是真切發生過的。
不過胤禛還有一件事不明白,所以他緩緩開口:“那你是為什麼呢?為什麼非要把這件事捅上來?”
這不僅是胤禛的疑惑,也是殿中其他人的疑惑。
揭發嬪妃和皇弟之間有私情這事,十死無生,更有甚者還會連累家人一起去死,畢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踩皇帝的臉面,你當皇帝沒點脾氣嗎?
眾所周知,齊妃是個蠢貨,現在看來她確實一點腦子都沒有,今個這事她要是事前就知曉,然後安排的,那勢必會連累三阿哥,蠢貨一個。
可再怎麼蠢,也是從潛邸就陪著皇帝的老人了,還是皇長子的生母,就算踩了皇帝的臉面,只要三阿哥在,齊妃就出不了事,只不過是會影響三阿哥在皇帝心裡的地位而已。
但是地上跪著的嬤嬤,她只是一個奴婢,還是一個隨手可以捨棄的棋子,如此踩皇帝的臉面,這就讓眾人有些想不明白了。
無論如何,她今日是留不下命來,皇帝不會容忍她活在這個世上的。
但她明知道必死,還出來揭發這種事,無外乎只有兩種情況,要麼她是死士,要麼和甄氏有仇。
反正都要死,面對皇帝的問話,青荷頭一次面上表現出仇恨來,“不為旁的,奴婢只是為了奴婢那可憐的孫女報仇,果郡王活著的時候,撩撥了奴婢的孫女,害的她抑鬱而死,奴婢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所以花費了數年時間,真真切切的查到果郡王的把柄,毀他的身後名!!!”
這些話裡,沒有任何一句是真的,青荷的孫女確實是在見過果郡王后死的,但她那是感染風寒,不治而死,不關果郡王的事。
青荷全家老小都在舒太妃手裡握著,當然也不是為了毀果郡王的身後名。
今日這場局,只要開始,那三阿哥受齊妃的牽連,於大位無望,畢竟三阿哥天資愚鈍,擔不得重任,要是皇帝心裡再起了芥蒂,那他就徹底完了。
只要日後皇帝一見了三阿哥,那就能想起三阿哥的生母齊妃當著宗親的面,穩穩的揭發了一個自己的綠帽子,恨屋及烏,三阿哥算是完了。
皇長子不夠,那自己最寵愛的嬪妃小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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