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額娘非常不和善的臉色,永瑢能怎麼辦?
他只能順著,“額娘,我這現在不是也沒事嗎?”
謝綾的臉色幾乎立刻變得更加難看。
永瑢向來識時務,趕緊轉彎,“兒臣保證,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
“但願如此吧,”謝綾沒好氣的瞥了一眼好大兒,“行了,這次算你有分寸,不過,額娘不想再聽見這種事情,明白了嗎?”
“嗯嗯!!!”永瑢重重點頭,“額娘放心,我只是聞著那點心不對,所以才賭了一把,誰知道六叔真的瘋了......”
“呵......”謝綾冷笑,“你還知道後怕?果郡王就是奔著要永琪命來的,你個蠢貨,竟然上趕著踩雷,額娘今個就告訴你一聲,若是你和你三哥出事,額娘也不會再這麼算計籌謀,肯定會一勞永逸,徹底解決後患!”
聽見這話,永瑢瞪大眼睛,樣子非常蠢,“啊?”
他簡直不敢細想自己到底聽見了什麼,什麼叫一勞永逸?
這個宮裡,能算得上是一勞永逸的事,那可沒幾件。
但事關皇子,事關皇位傳承,那就只有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給皇阿瑪絕育?
不至於吧......
永瑢這下是真覺得自家額娘有些可怕了,幾乎是有些虛弱的開口:“額娘啊......應該不是兒臣想的那樣吧......”
“你說呢?”謝綾笑的意味深長。
當然是真的!
若是她的兒子被旁人算計死,那謝綾必定會快刀斬亂麻絕育皇帝,再一個一個搞死其他皇子,到時候只留下她這一脈,“病重”的皇帝能選誰那還不是一目瞭然嗎?
只不過這種法子後患太大,若不是被逼極點,謝綾不會這麼做的。
不提永瑢的瞠目結舌,謝綾站起身,“行了,既然你給額娘搭好戲臺,那額娘得回去準備準備了,只是可憐你三哥,先是六弟性命垂危,再是額娘病重難愈,好孩子就是這麼被折騰的。”
說著,裝模作樣嘆了兩口氣,像是真的為好兒子考慮。
永瑢一言難盡,但他不敢說,好不容易糊弄過去,要是接話接太多,額娘抽他怎麼辦?
別說,這種事額娘真的能做出來,現在他沒好全是可以躲過,但這身子總有好的那一天,永瑢還是想活著的......
所以滿宮裡的人都知道,六阿哥剛醒,昭貴妃就病倒了,病的都下不來床。
弘曆陰沉著臉坐在床邊,聽著鍾思源回話。
“昭貴妃當年生下六阿哥後,氣血一直沒有恢復過來,但只要不出事,那貴妃娘娘的身子就和常人一樣,但這次六阿哥昏迷不醒,貴妃娘娘熬了三天三夜,憂思鬱結,心力交瘁,這下全都發散出來,所以......所以貴妃娘娘才會病的這麼重......”
弘曆總算能鬆一口氣,前腳六阿哥剛剛出事,後腳昭貴妃就病倒,誰知道這裡頭是不是再有什麼貓膩?
現在聽完鍾思源的話,弘曆總算放下心來,不是旁人算計的就好,否則永祥再怎麼心善,弟弟和生母接二連三的出事,恐怕這孩子也要瘋。
雖然他心裡總是在猜忌這個兒子,但說實話,若是皇后母子處在昭貴妃母子這種處境裡,弘曆絕對不會只是心中猜忌,他早就會開始行動。
歸根究底,還是因為昭貴妃母家不得勢,永祥性子敦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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