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
“微臣參見皇上......”
“起來吧。”胤禛漫不經心的略過甄遠道,然後坐上龍椅,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人。
縱然他心裡有千般不耐煩,但前朝的事牽一髮而動全身,有時候得緩著來處理,總歸安排的也差不多了,再有個一段時間,胤禛就能名正言順的處置這位吏部尚書。
所以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為難甄遠道,總歸是要死的人了,他和這種人有什麼好計較的?
而甄遠道戰戰兢兢的起身,頭上滲出點冷汗來,“微臣多謝皇上。”
“有什麼事嗎?”胤禛淡淡的問。
這話一齣,甄遠道那是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微臣有負皇恩,特來請罪!!!”
瞧見這一幕,胤禛眼神晦暗了點,但他什麼都沒說,還換了舒服點的姿勢,想瞧瞧甄遠道想說什麼。
而甄遠道臉色慘白,“皇上明鑑,微臣和莞嬪娘娘有負皇恩,微臣這些日子戰戰兢兢,夜不能寐,所以連日寫了一本詩集,譴責罪臣允?,年羹堯,以及錢明世,如今特來請罪,還求皇上降罪......”
說著,就將手裡一直拿著的書捧過頭頂,姿態謙卑,一動不動的跪著。
蘇培盛看了看皇帝,瞧見皇帝沒言語,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他走下臺階,輕輕將甄遠道捧著的書接過來,然後又走上臺階,放在皇帝面前的案桌上,退後兩步,站定。
說實話,胤禛是驚訝的,直到現在他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甄遠道是言官出身,自有一股子傲氣在,可能力又不是一頂一,當初若不是他有個好女兒,胤禛是絕對不會選這麼個人做為扳倒年羹堯的主力。
但當時他實在是無人可用,只能藉著後宮華嬪和莞嬪斗的和個烏雞眼一樣做為契機收拾年家,如此,這樁潑天富貴才能落在甄家父女頭上。
只不過無論是父親,還是女兒,都白費了胤禛一番苦心,莞嬪在後宮僭越,甄遠道在前朝使勁體現自己的文人風骨,體現一種非常新奇的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意境。
胤禛已經忍不下去了,可就在此時,甄遠道竟然說什麼自己做了一本詩集,用來譴責罪臣的,這就有些奇了怪了。
怎麼,先前不是死都不肯低頭嗎?
不是還收藏錢明世的詩集嗎?
不是狂的連自己這個皇帝的面子都不給嗎?
如今這是在唱哪出?
不過甄遠道識趣一點,比胤禛自己動手來的強。
畢竟他已經處置了年羹堯,還預備處置隆科多,若是反手再把“功臣”甄遠道給處置了,那他這個刻薄寡恩的名頭就摘不下去了。
如今甄遠道能主動來請罪也好,胤禛也能順著臺階下,不必搞的你死我活,這樣對大家都好......
胤禛略微翻了翻手中的詩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