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那天隔著帳幔看甄嬛穿純元舊衣還刺激,胤禛攥緊酒杯,神色恍惚,顯然是看的入了神。
皇帝不發話,歌舞不停,底下人自然是正襟危坐,這會殿內眾人面上那點漫不經心全沒了,一個一個努力“欣賞”歌舞,比先前認真多了。
胤禛眼底有些晦暗,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像的他都有些分不清楚現實和虛幻。
一曲驚鴻舞,也沒多久。
舞閉,胤禛放下酒杯,掌聲三下,“美人若如斯,何不早入懷?朕坐擁後宮佳麗,除了純元,還不曾瞧見這樣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的舞姿,上前來!”
這話有點不真,純元當日跳驚鴻舞,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胤禛現在已經不大能記得起來當日是個什麼情況,但沒辦法,活人永遠爭不過死人。
隨著時間推移,純元舞姿會在胤禛腦海裡逐漸美化,任何人都比不上。
可甄嬛上一次跳驚鴻舞的時候,也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和今日差不太多。
胤禛說沒有見過,就有些過了,同一個人,就算有長進,也不會差太多,更多的還是他看出來甄嬛想復寵,而他也需要甄嬛。
無論是才情還是性情,甄嬛都太合胤禛心意了,這麼一個解語花,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放手。
如今甄嬛願意屈尊降貴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爭寵的事,想來性子已經被磨的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那胤禛也願意再給她一個機會,只要甄嬛識趣,只要甄遠道安分,一個寵妃的位置,胤禛願意給。
而甄嬛這邊強忍著激動上前,成敗在此一舉,今日若還不能復寵,那往後再沒有機會了。
不是說她拿不到這種好時機,而是皇帝對她失去所有的興趣,那談什麼復寵?
她舞跳的再好,再怎麼知情識趣,皇帝對自己不感興趣,什麼心思都白費。
所以今日不成,那往後就徹底完了。
甄嬛到了進前,盈盈一拜,“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胤禛從龍椅上起身,走到甄嬛面前,輕輕把面紗摘下,“莞嬪?”
“皇上......”甄嬛美目含淚,“臣妾自知有罪,但臣妾許久不見皇上,實在心難安,想著今天來了遠遠見上一面就好......”
“說什麼傻話?”胤禛笑著拉起甄嬛的手,“當日你有錯,朕也罰過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多謝皇上!”甄嬛說著就要再次行禮。
胤禛手上用了點力道,“行了,咱們之間,不必這種虛禮,來,陪朕一起。”
“是。”甄嬛笑著點頭應下,被皇帝拉著上了臺階,然後坐在蘇培盛眼疾手快放在龍椅旁邊的繡凳上......
“小主可是心裡不痛快?”家宴結束,採月扶著自家主子出了九州清宴,來了這麼一句。
“沒有,”沈眉莊扯了個笑出來,“我不在乎皇上,更不在乎莞嬪,所以莞嬪得不得寵於我而言無所謂,但有些事情,光靠我一個人辦不成,莞嬪得寵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