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熙殿的宮人雖然得了賞銀,可也不敢大肆慶祝,面上還是一副為太后崩逝哀痛傷心的樣子,連一點喜色都不見。
相比起其他皇子出生的時候,九阿哥的待遇那可以說是很落魄,但沒辦法,誰讓太后沒了呢?
不過這些和謝綾暫時沒有關係,總歸不是自己的兒子,她操這些心做什麼?
太后喪儀還沒有結束,她還得去“受罪”,每一次哭靈都是個體力活......
所以等太后的喪儀結束,謝綾也就能痛痛快快的“病”一場了。
說是“病”,實則就是她懶得去景仁宮晨昏定省,太后喪儀遭了那麼老些罪,再緊接著去晨昏定省,那不是自己上趕著找罪受嗎?
總歸所有人都知道謝綾自從生下弘晙之後,傷了身子,一直都不太康健,那這種時候還不“病”一場,不是等著讓人懷疑嗎?
所以謝綾抱病,沒有任何人懷疑......
養心殿
胤禛盤腿坐在榻上,手指敲著炕幾,他在琢磨一件事,雖然不難辦,但興許會有人不高興。
還沒琢磨出結果來,宜修就從外頭進來,“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起來吧,”胤禛抬眼,“有事?”
現在他對皇后一點耐心都沒有,初一十五連個樣子都不想做,實在不行就用個膳然後回養心殿。
所以皇后也知道自己不待見她,很少來養心殿。
總歸現在太后沒了,宮務又有敬妃打理,皇后就是個擺設,也沒什麼要和自己回稟的。
再說了,現在宮裡也不像從前世蘭得勢的時候那樣,老有人給皇后臉色看,如此,皇后倒是也不必三天兩頭的來向自己告狀,今個驟然來了養心殿,胤禛這才有些奇怪。
宜修起身,笑了笑,然後毫不見外的坐在榻上,這才緩緩開口:“皇上英明,臣妾來是想給後宮姐妹求一求恩典。”
“什麼恩典?”胤禛有些詫異。
就皇后這性子還能給嬪妃求恩典?
今個太陽沒從西邊出來吧?
皇后不是向來以算計坑害寵妃為日常嗎?
現在巴巴的跑過來說這些,她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宜修嘆了口氣,緩聲開口:“皇上,寧嬪誕下九阿哥,礙著太后,什麼封賞都沒有給她們母子,眼下太后喪儀結束,再拖下去,要是讓旁人以為您不喜歡寧嬪和九阿哥,那對九阿哥也不好。”
這話還像個人話,在皇后來之前胤禛就在考慮這個,只不過他預備大封六宮,可要是大封六宮,那皇后肯定不會高興,太后才剛沒了,他也還願意給皇后一點點體面,所以才會猶豫不決。
如今皇后自己提出來,那就很好了,也解決了自己的苦惱。
所以胤禛的眼神臉色肉眼可見的和緩下來,“皇后考慮的周全,朕剛才也在想這個,寧嬪誕下九阿哥有功,朕想著給她晉個妃位,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