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在這個偏僻的宮殿,殿外是御前帶刀侍衛,殿內是皇帝和端著酒的蘇培盛,這種處境,這種場合,這種架勢,說皇帝不是要弄死他誰信啊?
“皇......皇兄......”允禮說話都有些不利索,“這......這是什麼?”
他非常勉強的扯出一個笑來,“未逢年節,臣弟怎麼好領受賞賜?”
不是他不想要,而是要了就得死!
賞賜和小命之間,他還是選擇小命的。
“無妨,”胤禛面不改色,“這是你應得的。”
可不就是應得的嗎?
早年死了的甄玉隱,剛才死了的江采蘋,似死非死的葉瀾依。
三個后妃,整整三個吶!!!
三個全都給自己戴了綠帽子,出軌的姦夫還是同一個,還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
只要想起這事來胤禛就想吐血,先前蘇培盛送江采蘋上路之後回了養心殿,磨磨唧唧磨嘰了半天,才磨嘰出江採蘋臨死之前說的那些話。
胤禛聽完當時就吐了一口血出來,要不是蘇培盛早早請了韋甫在外頭候著,那此時他恐怕一口氣沒上來,已經撅過去了!
從生死裡走了這麼一遭,胤禛現在的心態已經放的很平穩了,真的!
沒有什麼比他的命更重要的,既然賤人背叛,兄弟背叛,那就都別活了,都去死好了。
是別人死,還是自己死,胤禛算得非常清楚,既然別人讓他不痛快,那就都殺了得了!
要不是江采蘋那個賤人死的太快,蘇培盛這個不中用的沒攔住,那他肯定是要千刀萬剮了這個賤人,如此,才能稍微解一點點心頭之恨。
不過不要緊,死了一個江采蘋,後宮還有一個葉瀾依,允禮這個狗東西還活著,這兩個人也夠他出口氣的了。
只不過稍微有點遺憾的是親王這個身份有點不太尋常,這個罪名也不太好公之於眾,否則胤禛肯定是怎麼折磨允禮怎麼來。
但是吧,戴了綠帽子這事,胤禛肯定是不想公之於眾的,今個在景仁宮滴血驗親一事人太多,肯定瞞不住,但還好最後的結果是“好”的。
眾人只知道果親王允禮覬覦皇妃,而不是寧貴妃與果親王私通,就連九阿哥都是孽種。
這中間區別可大了去了,前者那是老十七這個弟弟不忠不孝,罔顧人倫,罪無可恕,他這個皇帝就算鴆殺老十七也絕對不會有人提出異議。
至於後者,雖然同樣的是老十七不忠不孝,罔顧人倫,罪無可恕,寧貴妃水性楊花,取死有道,但這樣的罪名搞出來,他這個皇帝面上就有光嗎?
啊?
說話!!!
綠帽子這事胤禛捂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揭開?
縱然恨不得千刀萬剮這個賤人弟弟,但胤禛還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鴆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