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謝綾又咳嗽了兩聲,識畫連忙為她拍了拍背,又遞上溫熱的參茶。
謝綾接過輕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有些虛弱的開口:“韋太醫,皇上......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嗎?”
韋甫站在床邊,他這兩天早就已經麻木了,現在聽見貴妃的問話,他心裡那是毫無波瀾,但面上裝作惶恐的樣子,“回貴妃娘娘,皇上脈象兇險,氣血逆亂未平,微臣......微臣等已經盡力施救......皇上何時能醒,實乃天意,微臣不敢妄言......”
雖然已經麻木,但顫抖著說完這兩句話,韋甫還是叫苦不迭,這破差事是人乾的?
他現在既要維持皇帝病危昏迷不醒的假象,又要承受貴妃和寶郡王的死亡壓力,每一刻都如履薄冰。
簡直是死亡常伴吾身,吾卻面不改色......個鬼啊......
韋甫都快崩潰了,不論是后妃還是皇子,哪一個是好應付的?
這幾天寶郡王一天來一次,有些動靜韋甫都聽說了,想必皇帝更是清楚。
寶郡王打的是什麼主意,就連他這個太醫都能看明白,韋甫簡直不敢想皇帝最後會怎麼處置這個兒子。
寶郡王心懷不軌,甄妃更是重量級,這兩日還好有瑾貴妃攔著,否則還不知道甄妃要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這對母子一個比一個過分,韋甫都怕了。
不過還好,甄妃母子失了智,瑾貴妃母子倒是安安分分的,絕對沒有輕舉妄動。
六阿哥八阿哥最近幾天那是安安分分的待在阿哥所,半步都不離開。
至於瑾貴妃,拖著中毒未愈的病體,在養心殿熬時間,有時候韋甫真是怕這位主子一口氣沒喘上來就去了。
這兩天瑾貴妃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要是皇帝再不醒,恐怕這位也是個熬不住......
而謝綾聽見這個回答,心中冷笑。
天意?
狗皇帝自己就是最大的“天意”,什麼時候清醒,還不是老登自己說了算?
謝綾嘆了口氣,面露疲憊,“本宮知道了,韋院判,你與諸位太醫還是得再想想法子,國不可一日無君吶......”
“微臣明白!”韋甫趕緊應著。
這話過後,殿中再沒有人有心思開口。
謝綾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她先前把弘曆推出去處理前朝的事情,效果顯著。
這兩天弘曆在前朝如魚得水,拉攏朝臣,樹立威信,排除異己,該做的不該做的他都做了個遍,簡直就是在作死!
但這正是謝綾想要的,弘曆越是得意忘形,動作越是大,那等將來皇帝“清醒”後就會清算的越狠,越徹底。
而弘曕和弘晙被她打發回阿哥所,遠離這些破事,既顯得謝綾大公無私,危急時刻不偏袒親子,又完美規避了被皇帝猜忌趁機奪位的風險。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就等著皇帝清醒了。
所以謝綾懶得說話,她“精力不濟”“身子虛弱”,要是現在都能上躥下跳,精力旺盛,那才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