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憐見的,她自從成了妃位娘娘之後,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勞累?
雖然謝綾身強體健,但是演戲是個辛苦活,這五天可把她給累壞了。
現在狗皇帝終於不裝了,謝綾是真的喜極而泣,她終於解脫了!
甄嬛的演技就沒謝綾那麼好了,雖然有太后之位破滅的因素,但也有她沒料到皇帝竟然還能醒來的原因。
所以甄嬛的臉色有些扭曲,說她高興吧,但臉色煞白,說她不高興吧,還曉得強擠出來一個笑臉,“皇上終於醒了,臣妾和寶郡王這五天日夜煎熬,終於等到您醒來了!”
“五......天?”胤禛重複了一遍,目光緩緩從謝綾身上移開,環顧四周,看看殿內眾人的神情。
略過甄嬛煞白又強作驚喜的臉色,略過蘇培盛韋甫驚魂未定的神色,心裡有了數。
而現在院判和兩個副院判一個一個的給皇帝診脈,診脈過後,韋甫異常激動的開口:“皇上脈象雖有不足,可已經稍顯平穩,接下來仔細保養便可無虞!!!”
他這會早就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成了!
這要命的差事,終於到頭了!
終於不用再煎熬,等著出事了!
韋甫簡直想喜極而泣,但他沒那個膽子。
“無事就好......無事就好......”謝綾又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裝作努力平復心緒的樣子,“皇上可要用膳?養心殿的小廚房一直煨著粥,您躺了這麼幾天,滴水未進,不如先用些吧?臣妾實在擔心......”
“不急,”胤禛很是坐得住,他的眼神定在蘇培盛身上,“朕昏迷這些時日,前朝可有要事?”
畢竟是裝昏迷的,雖然他大部分時間確實躺在床上裝死,但少部分時間也是能下地,能吃喝拉撒的。
所以算不得滴水未進,胤禛現在壓根不餓,用膳這事緩緩再說。
而蘇培盛連忙躬身回道:“前兩日確實有緊急軍務呈遞,貴妃娘娘體恤朝政要緊,所以特命寶郡王與軍機大臣商議,擬了條子,只待皇上醒了再行定奪。”
雖然已經回稟過一次,但蘇培盛還是當著眾人的面再次回稟。
做戲嘛,這事他熟......
謝綾適時咳嗽了兩聲,原本因為中毒未愈臉色就很難看,更別提還熬了五天五夜,更是難看。
她身形搖晃,但被識畫牢牢扶住,眼眶通紅,“皇上恕罪,臣妾只是後宮婦人,實在不懂這些,唯恐誤了國事,所以才出了這麼個主意。”
“知道了,”胤禛反應很是平靜,“朕已經醒了,別怕,話說弘昱那個狗東西,現下何處?”
殿內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因為她們都想起來了,皇帝之所以昏迷不醒,全是因為七阿哥太過“孝順”導致的。
謝綾沒這個顧慮,但她臉上的笑容還是微微一收,“皇上切莫生氣,當日您昏迷不醒,養心殿亂糟糟的,所以臣妾讓他回了阿哥所,有侍衛看管,沒有出什麼事,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胤禛好脾氣的開口問。
謝綾嘆了口氣,微微皺起眉頭,“皇上,七阿哥縱然再不孝,他也是您的親骨肉,弘時已經被廢,短時間內若再廢一個皇子,臣妾怕於您的名聲有礙,所以臣妾斗膽求一句,您願意遠遠打發了他也好,還是視若無睹也好,都別斷了父子之情啊......”
這事原本不該謝綾張口求情的,但沒辦法,皇后被廢,她現在就是後宮位份最高的嬪妃,這種事情要不勸一下,真的讓皇帝斷了父子之情,那於弘曕和弘晙的名聲來說不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