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若昭這才鬆了口氣,有些尷尬的開口:“上午我去皇上那,最後也沒敢提弘昱,所以皇上封他為固山貝子這事我是真不知道,當然,養了弘昱這麼多年,雖然他不體念我這個養母,但我還是不落忍,有心在皇上跟前求情,最後也沒求成,糾結來糾結去的,這個結果也算好。”
天地良心吶,她是瞧著弘昱的處境不忍心,但最後那不是沒開口在皇帝跟前給他求情麼,怎麼她前腳出了養心殿,後腳皇帝就下旨給弘昱封爵賜婚?
皇帝這不是耍著人玩嗎?
要是瑾貴妃覺得是她求情怎麼辦?
那不是毀了嗎?
所以知道訊息的馮若昭那是強等著瑾貴妃午睡起來,緊趕慢趕的來了儲秀宮解釋。
她雖然心軟,但知道輕重,沒必要為了一個廢了的白眼狼,毀了自己後半生的養老生活,還有馮家的前程。
謝綾笑了笑,“我當然知道姐姐的為人,皇上念在皇家顏面的份上,給弘昱一個貝子爵位也在情理之中,姐姐到底養過他一回,不忍心,這也是人之常情,咱們相交這麼多年,姐姐難道還信不過我的為人?”
敬妃的顧慮,謝綾明白,所以她也直接攤開說話。
就是敬妃今個不來解釋,謝綾也不會覺得這個貝子爵位是她給弘昱求的,就算是敬妃真去求了,謝綾也不在乎。
一個早就廢了的皇子,一個小小貝子而已,謝綾還不會放在心上。
不過把話說開能安撫一下敬妃,謝綾也是願意的,畢竟人家是真心善,也真是和自己交情好,所以她不在乎這些許小事。
“我當然信得過妹妹,”馮若昭臉上有了笑,“只是我不願意因為這些小事,平白讓你我之間起了芥蒂,所以......”
“我明白,”謝綾笑眯眯的開口:“姐姐放心,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對於沒有仇怨,又擋路的人,忍耐度還是很高的。”
謝綾哪會因為一個廢物和敬妃起了齟齬?
更何況她說的是實話,只要不來招惹她,那謝綾的脾氣真的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馮若昭眉眼帶笑,落下一子,跳過這個話題,“聽說甄妃就在這兩天了,就算是太醫院的太醫都去了,都沒能留住她的命。”
謝綾緊跟著落子,漫不經心的開口:“那枯容散最是陰毒,崔懷說這東西到了尾期,神仙難救......更何況也是報應不爽,當年甄妃仗著恩寵,肆意輕賤朝瑰公主,太妃也是個能忍的,到了如今才下手報復。”
那是她甄嬛該受的,誰讓甄嬛年少時作死呢?
仗著皇帝的恩寵,肆意把其他人當成棋子來用,如今遭到反噬,也合情合理。
馮若昭贊同的點點頭,嘆了口氣,“這個道理你我都明白,只不過不知道甄妃自己明不明白。”
謝綾垂眸笑了笑。
明不明白?
想來應該是明白了吧,畢竟都要死了,再明白不過來,那豈不是要死不瞑目了?
身在後宮,要麼就與人為善,要麼就把事情做絕,否則就會落到甄嬛如今的下場。
朝瑰公主,安陵容,沈眉莊,哪一個不是甄嬛沒有把事情做絕的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