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只是稍稍彌補了一下而已,而且根本沒有彌補多少。
畢竟自己只是在王府裡邊跪靈,這事那些朝臣又沒有親眼見過,所以他的名聲根本挽回不了多少。
弘曆恨的要死,但他眼下什麼不滿都不敢露出來,只敢臉色煞白的為自己申辯。
可就是這種申辯,在胤禛看來都是在狡辯。
死到臨頭,罪證確鑿,逆子還在狡辯,這怎麼不讓他憤怒?
其實要是弘曆就坡下驢,順勢認罪,胤禛心裡的火還沒有這麼大。
可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這個逆子竟然還不知悔改,他的耐心已經徹底被消磨乾淨了。
“明鑑?”胤禛的聲音有些高,“朕已經明鑑的很清楚了,身為皇子,你太思進取了!”
“皇阿瑪!兒臣真的冤枉!!!”弘曆猛的抬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老爹。
他一直都知道皇阿瑪不喜歡自己,否則不會把他養在圓明園那麼多年。
後來好不容易被甄妃收為養子,成功入住紫禁城,眼瞧著他和旁的皇子沒有其他區別了,而且還比其他皇子更加靠近太子之位,突然來這麼一下,他是真的有些繃不住。
當下,弘曆聽著皇阿瑪這個語氣很是不對,總覺得自己要倒大黴。
而弘曆的感覺確實不錯,胤禛現在已經失望到了極點,“弘曆本是無名賤婢所出,根基鄙薄,心性陰鷙貪妄,妄蓄大志,黨羽相結,藐視朕躬,朕因憤怒,心悸幾危,自此朕與你......父子之恩絕矣......”
由不得胤禛說的話這麼重,而是弘曆的名聲已經成了不忠不孝,這樣的皇子,他真的不想承認是親生的。
不論是出身鄙薄,還是先前盼著他死,到後來的肆無忌憚,胤禛自認為給足了這個兒子臉面。
可人家不要啊!
既然不想要,那就別要了,總歸錯都是旁人的,不可能是他這個皇帝的。
所以胤禛才說出這麼絕情的話來,聲音那是一點都沒掩飾。
最起碼現在在養心殿外的幾位朝中重臣,都聽見了。
但他們沒一個人抬頭的,更沒有言語交流,就是眼神對視都沒有,先前是怎麼樣,聽見皇帝這句話之後還是怎麼樣,妥妥的樹樁子。
他們不是不驚訝,也不是不震動,而是這就在養心殿門口,周圍一大群奴才侍衛,都是皇帝的眼線,他們敢交流什麼?
就算寶郡王被廢,他們也不敢在此時有什麼小動作,萬一被皇帝知道,那不是倒大黴了麼......
不論是前朝,還是後宮。
打從寶郡王開始“靜修”,聰明人就預料到這位郡王風光不了多久了。
後來寶郡王的人手一個一個的被皇帝剷除,就算不那麼聰明的也感覺到點什麼。
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皇帝竟然能說出這麼刻薄的話來。
先帝曾說罪人允禩系辛者庫賤婦所生,自幼心高陰險,這已經是極大的羞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