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蘇綠筠從正院請安回來,臉色有些奇怪,春桃也是。
謝綾琢磨了一下,還是試探道:“格格今個不高興嗎?”
“不!沒有!”蘇綠筠搖搖頭,現在她的表情很奇怪,說是高興吧,好像又不太對,說不高興吧,也有一點點亢奮。
猶豫了一下,蘇綠筠還是緩緩開口:“今個在正院,富察格格突然說自己有了兩個月的身孕,惢心......你說她這是幾個意思?”
甭管是什麼時候,誰家裡,都不是正妻先懷孕,然後妾室再懷嗎?
皇家確實是天下最規矩,也是最不規矩的地方,講究的是多子多福,不論是正妻還是妾室,只要懷了孕,那就生下來。
本朝還好,皇帝子嗣不多,可先帝那一朝,那些阿哥,大部分都是先納妾,妾室有孕之後福晉才懷的孕,有好些阿哥府裡還鬧騰出事端來,但最後還不是對外遮掩?
原本蘇綠筠還以為頭一個懷孕的是福晉富察琅嬅,等她誕下嫡子之後,她們這些妾室才能懷孕生子。
可今個富察諸英這舉動,讓蘇綠筠心頭火熱。
是!
富察諸英是福晉的族姐,也是妾室,可人家是王爺親自選中的,情分自然不一般。
瞧著富察諸英有了孕,蘇綠筠也琢磨起了小心思,但她膽子小,既想又不想的。
畢竟只要能率先誕下庶長子,恐怕將來福晉都要看自己的臉色。
但是吧,人家富察諸英是福晉的族姐,她只是一個漢軍旗出身的格格,福晉弄不死富察諸英,但能輕而易舉弄死自己。
所以蘇綠筠舉棋不定,這才想問問旁人的意思。
聽見這話,謝綾先是一愣,然後才臉色一變,“格格!恕奴婢多嘴,這後院,總歸是福晉在管。”
要不是富察諸英是富察琅嬅的族姐,要不是富察諸英肚子裡是王府的頭一胎,不論前朝後宮都在盯著,謝綾有理由相信富察琅嬅肯定會送富察諸英母子一起上路的。
沒有哪個正妻想看見庶子,更不會想看到庶長子,更何況這是皇家,等寶親王將來登基,那庶長子就是皇長子,富察琅嬅再怎麼好性子,也絕對容不下這種事情。
但眼下宮裡宮外,乃至寶親王都盯著這一胎,以富察琅嬅的腦子,她肯定是忍了這口氣,等將來王府裡的孩子多了,再送富察諸英上路也不遲。
但是這種作死的事情,蘇綠筠實在是不必急吼吼的摻和進去,謝綾還沒有達到自己目的,怎麼可能讓蘇綠筠去找死,所以才趕緊開口勸。
所幸蘇綠筠還不蠢,嘆了口氣,有些感慨:“是啊,這後院終歸是福晉在管......”
她們這些為人妾室的,哪一個不是在正妻手底下討生活?
富察諸英仗著自己和福晉同出一族能這麼挑戰福晉的底線,她不行吶。
“罷了,”蘇綠筠有些興致缺缺,“我也就是那麼一提,看來得等福晉誕下嫡子,我這邊才能懷孕了。”
“格格別灰心,”謝綾緩緩開口:“奴婢瞧著福晉是個賢惠人,等將來有了嫡子,肯定也願意看著王府子嗣興旺,到時候您就有機會了。”
“是啊,”春桃也跟著開口:“富察格格這麼挑釁福晉,還不知道是什麼下場......”
“住口!”蘇綠筠厲聲打斷:“主子也是你能議論的?”
“格格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春桃趕緊跪倒在地,開口求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