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富察諸英不是生氣富察琅嬅給了一個包衣宮女名分,而是生氣於可心說蘇綠筠懷了孕是大喜事。
懷孕是大喜事她難道還不知道嗎?
用得著可心這個奴才提醒?
剛才富察諸英只不過是藉著惢心的由頭,指桑罵槐罷了。
所以在聽雲讓把庫房裡的那兩匹自己不要的妝花緞給惢心送過去的時候,她才沒有說話。
畢竟後院有了新人是“好事”,到底是王爺寵幸過的,富察琅嬅也給了名分的侍妾格格,和那些沒名沒分的通房不一樣。
該有的規矩得有,否則這讓王爺怎麼看她?
這些富察諸英當然能想明白,可是那個可心說話實在是太不中聽了,聽的她無比厭煩,這才會失態。
眼下有聽雲的安撫,富察諸英勉強找回理智,先前被可心氣的,現在還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怎麼會有這麼一個蠢貨奴才?
要不是這人是熹貴妃送來的,她不好退回內務府,富察諸英早就把可心給踢走了!
當初這人使了銀子來了她這的時候,富察諸英可沒瞧見可心能這麼蠢。
真是晦氣......
“主子息怒,”聽雲趕緊開口安撫:“可心說話不過腦子,您和她有什麼計較的?再有,可心雖然人笨了點,但好歹來歷清白,還忠心,您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就生了芥蒂,不為旁的,只為了宮裡那位熹貴妃娘娘......”
說到最後,聽雲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那句更是低到只有她們主僕兩人能聽見。
而富察諸英心裡的那些不痛快,被這一句給徹底澆滅了,她嘆了口氣,“我不是對可心不滿,我是對蘇綠筠不滿,她只不過是一個侍妾格格,懷了孕,手還伸的這麼長,竟然還敢安排宮女給王爺,而福晉也......算了......福晉不愧是福晉,如此賢良淑德,我真是自愧不如。”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富察諸英眼底全是晦暗,臉色也陰沉的厲害。
本來聽見蘇綠筠有孕她就有些不痛快,後來聽說蘇綠筠親自去正院給惢心求名分,最重要的是富察琅嬅竟然允了,這讓她更不痛快!
同樣都是主子,何必做的這麼絕?
就你蘇綠筠會博名聲?
就你蘇綠筠會舉薦宮女?
就你蘇綠筠賢惠大度是吧?
這不是有病嗎?
主子身上不痛快,為了留王爺,抬舉個宮女出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怎麼就你蘇綠筠會邀買人心?
富察諸英想起這事來就臉色鐵青,不為旁的,只為了她院子裡也有兩個伺候過王爺的宮女,但沒有名分。
原本大家都好好的,可蘇綠筠來這麼一齣,豈不是把自己給比下去了?
懷孕倒還在其次,自己的名聲可怎麼好?
富察諸英頭疼的厲害,眼下她是進退兩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