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謝綾全當什麼都沒察覺到,她低下頭,佯裝羞澀,“多謝姐姐關心,其實還有一事......妾身年輕,心中實在惶恐,所以先前去求了福晉,想請一位妥當的嬤嬤留在妾身身邊照看,福晉寬仁,將先前在姐姐這兒伺候過的秦嬤嬤指給了妾身。”
話音剛落下,屋內靜了一瞬。
蘇綠筠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掛不住,畢竟那個秦嬤嬤雖然自己當初求來的,但後來實在覺得束手束腳,不夠貼心,所以先前秦嬤嬤燙傷了手,執意要回正院,所以她也就沒有盡力挽留。
至於秦嬤嬤回了正院是個什麼結果,蘇綠筠懶得關心,因為她們二人先前的相處實在算不上愉快。
先前發生了永璜和璟琴的事,只是蘇綠筠單方面憂心秦嬤嬤護不住自己,後來小廚房做的藥膳裡竟然有甲魚的味道,這就讓她立馬豎起警惕。
畢竟孕婦不能食用甲魚這事蘇綠筠也知道,可即便如此,她的藥膳裡還是出現了甲魚這種東西。
即便不是甲魚,裡面也有甲魚的味道,這是板上釘釘的。
而自己服用的藥膳,向來是由秦嬤嬤一手操辦,所以這讓蘇綠筠怎麼信她?
雖然秦嬤嬤喊冤,說她絕對沒有放過甲魚,可這話誰信?
蘇綠筠那是安排春桃上上下下查了一遍,就是沒查出問題來,那不是秦嬤嬤做的,還能是誰?
她就不該信富察琅嬅的鬼話,自己去正院求她,那是為了保住孩子,誰知道竟然招惹來這麼一個禍害?
蘇綠筠直到現在為止都在後怕,那日她要不是聞到了甲魚的味道,那一碗藥膳下肚,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就保不住了?
所以後來秦嬤嬤自己就坡下驢,燙傷了手,自己回了正院,蘇綠筠也就順勢同意,把人打發回正院。
她原以為這事就算過了,可誰曾想謝綾竟然巴巴的把人給請回來,真是腦殘。
謝綾也不去打聽打聽秦嬤嬤是為什麼從自己這離開的,還以為自己佔了什麼便宜,真是不怕死啊!
自己不要的奴才,如今竟被她求了去,蘇綠筠這心裡頓時生出不痛快。
謝綾這是什麼意思?
特意來告訴自己,這是炫耀?
還是示威?
還是說謝綾就是為了賣福晉一個好,想投靠富察琅嬅?
種種想法從腦海裡掠過,蘇綠筠面上帶笑,這可不是她挑唆的。
既然謝綾願意巴巴的用自己不要的奴婢,那就用好了。
眼下她正得寵又有了孕,自己雖也懷著,但蘇綠筠總感覺這段時間王爺待自己大不如前,她不清楚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此時確實不宜多生事端。
瞧著謝綾得意,蘇綠筠心裡不痛快的厲害,當然不願意提醒這個昔日伺候過自己的奴才。
所以她強壓下心頭的不快,努力讓笑容看起來真誠些:“秦嬤嬤啊......確實是個極穩妥的人,經驗也老道,妹妹能得她照看,確是福氣,先前也是我不好,秦嬤嬤手傷了,執意要走,我也不好強留,如今她能去妹妹那兒,發揮所長,也是好的,有福晉親自安排,自然錯不了!”
坐在對面的謝綾把蘇綠筠那一瞬的僵硬看在眼裡,但她只當做什麼都沒察覺,依舊溫婉的笑道:“姐姐不怪妾身貿然求了秦嬤嬤就好,妾身也是聽福晉說秦嬤嬤妥當,又想著姐姐先前用過,自是信得過的。”








